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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道阻且长（第1页）

杨度伸手接过，才一入手。文印便引动着文气进入其内部，立时便觉着和这文印建立起了一丝联系。也感受到，自己可以通过这文印引动这一方官府气运，只是数量范围都极为有限。

“好了，好了。杨禀生，你可回去慢慢领悟这文印妙用，就不必在这研究了。”县令含笑对杨度说道。

科考多年，平原县往年出的秀才在拿到文印的一瞬，大体和杨度的反应相同。县令也早已见怪不怪了。随后县令转身，又对站在一旁的施万里道：

“施万里，你今次也考上了秀才。但你位格不足，是朝廷补足了你的气运。”

“希望你要记得朝廷的恩惠，一心向学，以后要报效朝廷的恩德。知道了吗？”

县令和施万里交谈中并没有提及禀米之事。确是因为施万里位格不足，朝廷拨下气运将其提升至秀才层次。虽得了秀才文位，但后劲不足，继续府试无望。朝廷自不会发下粮米来供养这个考生。

毕竟府试得中则为举人，强行拔擢将要耗费更多的气运。而且众多秀才欲考取举人，名额一般难有空缺。自然不会选择位格不足之人，朝廷气运虽浩如烟海，但也经不起随意消耗。

杨度这种位，器格圆满的考生，可算读书种子，领取朝廷供养，称为禀生。施万里只能算是寻常秀才罢了。

县令的语气虽不客气，但施万里对能取得秀才功名已经甚是满意，心中也没有怨言。于是抱拳对县令道：

“多谢大人提点，多谢朝廷恩典，学生必将苦学以报国。”

县令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收了喜色，面无表情的将另外一块文印递送给了施万里。而后在偏堂主座之上落座，端起了茶杯掀开杯盖，吹起了茶叶沫。

杨度和施万里顿时心中明白，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于是纷纷向县令行礼，各自回府。

出了县衙，日头已经大亮，县衙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见着杨度和施万里出来纷纷上前道喜。

“杨秀才，施秀才恭喜恭喜啊。”

“是啊，今年我们平原县出了两个秀才，看来是文曲星的文气照了过来咯。”

杨度向众人摆摆手，算是见过了礼。准备回家收整一番前往清远县。施万里则留在当场，和邻里百姓攀谈起来。

“感谢各位乡亲，我既得中秀才。便准备在家中开上个私塾，教些蒙童”施万里也是自知本届府试无望，便打算做一教书先生，积累些资粮以待日后再考。

离了府衙周遭，韵儿的声音在杨度的脑海中响起：“公子，刚刚在县衙之中，我感受到很大的压迫感，仿佛有着一个庞然巨物就在身旁，吓的我根本不敢说话。”

确实，自从进了县衙大院，韵儿就没有发出过声音，就连在脑海中传音入密都不曾有过。原来杨度也没有在意到这件事情，直到韵儿提及。

略一思索，笑着对韵儿道：“韵儿，你所感不虚，那庞然巨物应是此地的官府气运。”

韵儿疑惑道：“平原县不过千余户，气运怎么会如此庞大。”

杨度耐心的讲解道：“县府气运虽相对独立，但也是和王朝气运紧密相连。你所见的不过是王朝气运，在平原县衙的缩小投影而已。”

“原来如此。”韵儿好像明白了什么，也就不在杨度心神之中发出声音。

地方县府气运虽不强力，但也是代表了王朝正统。朝廷中枢就如同参天大树，地方县府就如同大树延伸出的树枝叶片。朝廷庞大的气运，来源于各个地方县府气运的输送。若是强行斩断，将面对的是整个国度的反击。

这也是乱民冲击官府，会引动朝廷大军前来围剿的原因。在朝廷看来乱民破坏的不仅仅是一县衙门，而是动摇了整个朝廷的威严和统治的能力。

清远县和平原县同属安德府管辖，清远县在安德府东南角，山多地少，境内丘陵甚多，一道黄河将清远县分为两半。旅人游历至此，常生苍凉悲怆之情。此地土地贫瘠，百姓们平日里也就种些粟米，糊口度日。

路程不是太远，但因黄河水势汹涌，水路难以成行。即便有着官道，但因路途崎岖，也需要花上个两日时间。

路途漫长，须寻一牛车代步。骑马虽快，但平原县乃是下县，马匹稀少，仅有的几匹瘦马也受官府管辖，用于驿站换乘。

在驿站租借了牛车，韵儿喃喃道：“公子，我们银钱所剩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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