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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2页）

&esp;&esp;他终究是对她不起。

&esp;&esp;不能拥有，不愿放手。

&esp;&esp;他，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esp;&esp;……

&esp;&esp;长夜，有时尽。

&esp;&esp;“唔……”枕畔佳人，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esp;&esp;安瑞叹气，放下笔，侧身给她掖好被角——这么大了，还是改不掉踢被子的毛病。

&esp;&esp;她却忽然捉住他的手臂，嘻嘻一笑，酒窝荡漾，眯着眼就看他。

&esp;&esp;“醒了？”他有些局促的一声轻咳，

&esp;&esp;她却并不答话，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安逸的位置搁好脑袋，这才梦呓般的低喃，“真像……”

&esp;&esp;察觉到她似乎并没有睡醒，暗自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像什么？”他忍不住凑近她，吻着她，问着她。

&esp;&esp;“像我十八岁那年……在中国念书的时候和纫玉她老公合伙作弊，唔，你熬夜给我写检讨。”她傻乎乎的笑着，在他心口磨蹭，呢喃，“这次，又写给谁呢？你老婆？”

&esp;&esp;他没有听出她言笑间的讽意，难过。只是淡淡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是啊，我老婆。”

&esp;&esp;“哦……”她抱住他的力度松了些，唇畔笑意愈发稀薄，“那你可得好好写啊，这错犯的不小。写的不够诚恳，她可不一定原谅你。”

&esp;&esp;他被她挠的心痒，索性放下笔，合上本子，俯身搂她，吻着她馨香四溢的发，柔声道，“好，那我认真点写。”

&esp;&esp;锦年闭上眼睛，温顺承受，不再吭声。

&esp;&esp;他一遍遍的吻着她，从发丝，到眉眼，再到那张小小，软软的嘴，耐心的，细致的，一遍又一遍，却不含丝毫情欲，倒更像是在……记忆。

&esp;&esp;他在记忆这张脸，以最简单最温柔最深刻的方式。

&esp;&esp;她也渐渐有了反应，有意无意的，开始回吻他，抱他，两人闹来闹去的，不知怎的又纠缠到了一快儿。

&esp;&esp;他却突然顿住，摁住她的禄山之爪，声音平稳而克制，“别闹了，我会忍不住的，”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腰部之下，“看看你造的孽。”

&esp;&esp;不知是酒精影响还是怎得，她居然并不如何羞涩，反而胆大的进一步撩拨他，“我负责，我负责……”

&esp;&esp;安瑞脸颊泛红，不，是面红耳赤，比起她，倒更像是个被糟蹋了的黄花大闺女。

&esp;&esp;“年轻人要懂得节制。”他努力控制着她调皮的双手，“乖乖睡觉，我就想抱着你。”

&esp;&esp;她从鼻腔深处发出一声不屑，“虚伪的老男人。”然后转过身子，不理他，真的就开始呼呼大睡。

&esp;&esp;他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松口气，只好不再纠结。转身拿起本子，认认真真继续开始书写。

&esp;&esp;可没一会儿，她又醒了，存心不想放过他，在他下腹划着圈圈，感受着某处勃发的热情，懒懒的开口，轻笑，“看看，你的罪是赎不清了，检讨也没用。她是不会原谅你了。”

&esp;&esp;他爱怜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眼睛，颇为无奈的叹息，“不原谅，也得写完。不然以后也许就没机会了。她那么笨，万一漏下了一条两条没写清楚，她看不明白，估计又会做出傻事。”

&esp;&esp;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小手也乖巧了，不再撩他。很久，直到他以为她又昏睡过去，这才听见她再度开口，“你这检讨，写的倒像是遗书。”

&esp;&esp;手腕一抖，一滴浓墨晕染开来。他半天没吭气。

&esp;&esp;她又道，“听说……你命不久矣？是不是真的？”

&esp;&esp;他没答，而是反问，“你听谁说的？”

&esp;&esp;“你哥。”她说，漫不经心，“是不是，是不是着啊？”

&esp;&esp;他低声笑笑，轻轻地说，“快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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