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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2页）

&esp;&esp;“怕苦？”安菡芝笑着问。

&esp;&esp;“没，没有。”他摇头否定，但隔着么远，也可以看见他颊边泛着可疑的晕红，和心虚被戳穿别无二致。

&esp;&esp;乌黑的药汁，他喝的很慢，不知是因为太苦，还是要把那个味道都记进心里，记忆中的滋味。

&esp;&esp;锦年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如何给母亲的种种打差评，却不知道对另一个人而言，能再喝到，哪怕是母亲煮的药已是莫大的幸福。

&esp;&esp;他其实，真的很可怜。

&esp;&esp;“来，吃个山楂，会好一点。裹了冰糖，不是很酸。”她将准备好的蜜饯递给他。

&esp;&esp;大概是真的太苦，他急忙接过啃了，好久，好久才想起补充，“谢，谢谢。”

&esp;&esp;安菡芝只摇头。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锦年猜测，应当也是在微笑的。

&esp;&esp;“对了，还有，这个东西。”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药瓶，在他面前略晃了下，“能不服，还是不服为好，锦年说你心脏不太好，这个是相关的。你多多少少注意一些。”

&esp;&esp;锦年踮脚看去，并没有看清那是个什么药瓶，只觉得眼生，应该是他自己装着的，轻易不叫人看见。不过刚刚那样一折腾……

&esp;&esp;“无事的。”他声音还有点虚弱，倒不似方才梦中那般激越，“在同类药品中，副作用不算什么的。有些时候……呵，也是没办法。”

&esp;&esp;虽然是背对着，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她淡淡叹道，“什么也比不上身体啊。”

&esp;&esp;他亦是沉默了下，才道，“这个药其实并不常见，您……也很懂医药这块儿？”

&esp;&esp;“谈不上什么懂了。”安菡芝摇头，“只是，家中幼子，曾也是这个毛病，也就时常会留意些，经年累月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也都记得了。”

&esp;&esp;“这样……”安瑞微微低下头去，很久才说，“原来小周她……可惜了。”

&esp;&esp;屋内二人，如此便相对无言了，安菡芝调弄调羹汤药，而他，则默不作声的望着她，如此尔。

&esp;&esp;“锦年。”许久未置一言的周可突然开口，微笑，“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心脏病的。”

&esp;&esp;“啊？”锦年愣住了，“那太太刚才……”

&esp;&esp;“我不知道她在说谁。”周可摇头，“你上午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和你说过，我小时候就常常问她，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esp;&esp;上午……问她的那个问题。

&esp;&esp;“其实……或许他就是你走散多年的哥哥呢？”

&esp;&esp;锦年心头一跳。

&esp;&esp;“你说……谁会莫名其妙总是疑心自己或许有个失散的哥哥姐姐？”周可自嘲一笑，“总得有个原因不是？小时候，总觉得是自己多想，等我越来越大，这个念头便越来越强烈。”

&esp;&esp;“妈妈年纪大了，有的时候，她和我说一些童年往事的时候总是容易说岔了。”周可望着屋内，声音愈发的低，“我越来越觉得，她或许曾经真的有过这样一个儿子，或者女儿，特别聪明，早慧，但身体不大好，有心脏病，有点娇气，怕苦，怕酸，喜欢，或者擅长弹钢琴……可我并不是那样的。”

&esp;&esp;“我总是追问她这个问题，大学毕业前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和她吵翻了，才会独自留在上海打拼。如今，我自己也快要做母亲了。”她温柔的抚摸着自己圆润的腰身，怔怔，“便越来越能懂得我的母亲。也就不想再问了。”

&esp;&esp;“你知道么，中午你跑出去过后，我去找过他。”

&esp;&esp;☆、chapter45相见不见

&esp;&esp;话音甫一入耳，锦年霎时惊觉，猛地抬首，“周姐姐……”

&esp;&esp;她的惊诧，周可恍若未闻，面色不改，平静依旧，只除了唇瓣那抹意味难测的笑，“当时我听见你们起了争执，你又哭着跑出去，不太放心，就想上去看看。”说道这里，她略停一顿，神色渐渐有几分怔忡之意，“本来只是打算聊做安慰。但……他当时情绪实在是糟糕，言辞举措也就不如平常稳当，几次三番的，我总觉得他好像是想要告诉我些什么。”

&esp;&esp;周可说道此处，便默了。

&esp;&esp;锦年思及当时情景，心中涩意漫延，说不出的滋味。

&esp;&esp;“你冲我们发什么火！”当时，她愤愤的朝他吼，“有本事你去找她啊！你大大方方站到她们面前去！告诉她们你是谁，不要逃！”

&esp;&esp;“安瑞，如果我还有机会能见见我妈咪，我一定不会这样，平白让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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