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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节（第2页）

&esp;&esp;可到底还是不敢死。

&esp;&esp;到得开堂那一日，他抖着手脚，让身旁的师爷好好看了看自己，确认那官帽戴正了、官服没穿反，才猛喝了两口烈酒给自己壮胆，走上了前面府衙，拍响惊堂木，喊了一嗓子——

&esp;&esp;“升堂！”

&esp;&esp;衙外看热闹不怕死的百姓早已经拥挤成了一团，脑袋叠着脑袋，压根儿分不清谁是谁了。

&esp;&esp;堂下告人的、被告的和当事的也都来了。

&esp;&esp;只是杀威棒声音一起，谁也没动，谁也没跪。

&esp;&esp;没办法。

&esp;&esp;谁叫他们身份都不一般呢？

&esp;&esp;不管是谁，地位都比赵明德高出去一大截，还有个连见了皇上都能不跪的呢，他姓赵的算个屁！

&esp;&esp;擦了一把脑门儿上的冷汗，赵明德勉强保持着镇定，双手用力地撑住了公案的桌沿儿，以防自己腿一软直接跪倒桌子底下去，然后才开始主持这一段注定要留在史书上为后世所津津乐道的公案。

&esp;&esp;陈述案情，各白诉求，都是正常流程，没什么好说道的。

&esp;&esp;薛况所言，无非是昔日朝堂上曾说过的那几个方面：对簿公堂

&esp;&esp;认真的，若是以前，谁在要这种时候蹦出来说自己一介女流有话说，赵明德可能一巴掌就给她呼过去了：你有话说，你算哪根葱？

&esp;&esp;可现在……

&esp;&esp;“您说，您说。”

&esp;&esp;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更不用说在堂下杵着的是顾觉非了。

&esp;&esp;陆锦惜不牛，可顾觉非牛啊。

&esp;&esp;其实他巴不得他们在下面掐起来，最好能直接把结果给掐明白了，以免什么事情都甩到他这里，要他拿捏个主意背锅，那可就糟了。

&esp;&esp;所以赵明德这时候很聪明，将态度摆得格外谦卑，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esp;&esp;陆锦惜见他这般乖觉，便满意了。

&esp;&esp;她站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脚步轻轻一转，竟是先面向了薛况，这一时的眼神好似轻云一般缥缈，又隐约含了点惆怅。

&esp;&esp;后面凑热闹的百姓，只能见着她的侧影，可仅仅是这么一丁点透露出来的眼神，已让他们瞬间安静。

&esp;&esp;那是一种带着故事的眼神。

&esp;&esp;而且说实话，这些年来京中不少人是私底下骂过她的，可如今真正见着她模样，谁还一心觉得她是那种不知廉耻的荡1妇？

&esp;&esp;爱凑热闹的人们，其实不仅仅想要看一个简单的热闹，若他们参与进一件事来，就恨不能知道更多，了解更多，翻出更多的内幕，挖掘更多的故事，甚至……

&esp;&esp;看到更多的反转。

&esp;&esp;陆锦惜现在要给所有人的，已经准备好的，就是他们也许还没有意识到，但一直在无意识中渴盼着的。

&esp;&esp;“薛大人，有礼了。”凝视片刻后，她垂下了眼帘，躬身行礼，接着才重抬头，“今时今日，虽对簿公堂，可昔日情分都不作假。所以，锦惜想要问您一句——成婚十一年，您爱我吗？”

&esp;&esp;够直白！

&esp;&esp;汉人总不喜欢将情爱宣之于口，而总喜欢寄托于他物，表达得委婉而朦胧。有时候这样很美，可有时候它缺少冲击力，并且太过模棱两可，很容易让人模糊掉重点。

&esp;&esp;所以陆锦惜摒弃了一切的修饰，单刀直入！

&esp;&esp;里里外外，都被她震住了。

&esp;&esp;一时有人“不知廉耻”四个字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可看了看场面，到底没敢宣之于口。

&esp;&esp;就连顾觉非都差点没绷住，眼皮一跳。

&esp;&esp;薛况就更没有想到了。

&esp;&esp;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今天自己面对了一个难缠的对手，而且顾觉非应该已经察觉了自己的意图，他根本回避了今日的对簿公堂，反而让陆锦惜来说。

&esp;&esp;而这个新的“陆氏”，绝不是他当初那个软弱可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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