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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2页）

&esp;&esp;常玉的妈妈杀死了她的爸爸。

&esp;&esp;石凤英的人生经历可谓是跌宕起伏，她打过工，杀过人，坐过牢。

&esp;&esp;石凤英只有初中学历，毕业后南下广州打工。她在服装加工厂给牛仔裤缝过纽扣，在玻璃钢厂做过抛光工作，在屠宰场割过鸡翅。一只只鸡被倒挂在转动的链条上，先割喉放血，再进热水池，接着进入脱毛机，有人负责开膛，有人负责掏出内脏，有人割掉鸡翅和鸡腿，有人剃下鸡架，流水线上的工人如同机器人，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不能胡思乱想，也不能偷懒，工作的时候就是盼着吃饭、上厕所、早点下班。

&esp;&esp;流水线工人很多都是年轻人，最大的收获就是明白了上学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情。

&esp;&esp;然而，悔之晚矣。

&esp;&esp;那段时间，石凤英住在公交车里。

&esp;&esp;厂子位于郊区，附近有个露天的停车场，荒草遍地，看守就把报废的公交车改成了宿舍，用来出租。因为租金便宜，吸引了很多打工者，他们乘坐公交车去上班，晚上就睡在公交车里的铺位上。

&esp;&esp;石凤英恋爱了，厂子里有个叫晓峰的男孩，在冷库负责搬运工作，见到她就喊她：厂花。

&esp;&esp;几个月以后，因为下雨，厂子里停电了，打工者早早地下了班。石凤英蒙着一块塑料布，跳过几个水洼，跑到晓峰身边，告诉他，自己怀孕了。晓峰假装露出惊喜的表情，敷衍了几句，当天晚上就翻过厂区的围墙跑了，连行李都没带，但是偷走了石凤英打工的积蓄。

&esp;&esp;相爱总是毫无准备，分手却是蓄谋已久。

&esp;&esp;石凤英躺在公交车里的铺位上，雷声阵阵，大雨点砸着铁皮车顶，这声音会吵得人整晚都睡不着，整个晚上都被迫听着雨落在车顶的声音。

&esp;&esp;女子监狱

&esp;&esp;分数是犯人的生命、希望、自由，

&esp;&esp;在监狱里所承受的一切苦难、劳累、屈辱，

&esp;&esp;为此都是值得的。

&esp;&esp;石凤英回到老家，那个位于鲁西南的小县城，嫁给了一个烧烤店的小老板。

&esp;&esp;结婚的时候丈夫非要买红色的沙发，她死活不同意，红色的沙发总让她想起夜总会的包厢，那是她不堪回首的记忆。后来，她买了白色的沙发罩套在沙发上，才觉得顺眼了一些。

&esp;&esp;丈夫的烧烤店经营不善关门了，石凤英拿出自己的积蓄买下那个商铺，开了一个服装店，生意兴隆。

&esp;&esp;婚后第二年，石凤英生了个女儿，就是常玉。石凤英对女儿倾注了所有的爱，她进了一批童装，所有漂亮的衣服都先给女儿穿上。丈夫身为独子，有传宗接代的压力，所以一直想要个男孩。后来，石凤英因病切除了部分卵巢，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

&esp;&esp;丈夫本来就有酗酒的习惯，喝醉了就开始吵架，脾气上来了就会殴打石凤英。

&esp;&esp;丈夫说：“娶了你可真是倒霉了，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我家绝后了。”

&esp;&esp;石凤英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重男轻女。”

&esp;&esp;丈夫说：“我爸妈死不瞑目啊，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女儿嫁出去，就随了人家的姓了。”

&esp;&esp;石凤英说：“以后招个上门女婿就是了。”

&esp;&esp;丈夫说：“你这个废物！”

&esp;&esp;中国式婚姻中，很多妻子遭遇家庭暴力，往往选择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石凤英面对家庭暴力的态度是反抗，最终成为一个悍妇。丈夫打她，她像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和丈夫对打，每次打架都两败俱伤。丈夫是典型的窝里横，在外面受了窝囊气一声不吭，回家打骂妻子出气。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些风言风语渐渐传入丈夫耳中，有人很隐晦地告诉他，石凤英以前在南方打工的时候当过小姐。

&esp;&esp;那天，丈夫并没有喝酒，回到家，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质问石凤英。石凤英正在拖地，装作没听见，丈夫怒不可遏，冲过来就是一记耳光。

&esp;&esp;丈夫说：“你承认了是吧，你卖淫，给我戴了多少绿帽子啊？”

&esp;&esp;石凤英说：“外人挑拨离间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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