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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茶厅不是正式的会面场合，是以隔音效果并不好。四周笙歌渐起，间杂着女子的柔曼轻笑。

&esp;&esp;良久，似是终于意识到失礼，宋衡唤出她的花名：“春娘。”

&esp;&esp;春娘的语调客气而生疏：“此次竞价，多得宋大人相助，杏春馆感激不尽。若大人有何要求——”

&esp;&esp;宋衡恢复了一贯的冷意：“我不需要你的回报。”

&esp;&esp;“杏春馆不作伤人利己的买卖。宋大人暂时想不到要求也无妨，以后总有机会。”

&esp;&esp;宋衡抿了抿嘴角：“竞价之法是由新任户部侍郎裴祯所提，你若真要谢，不如去谢他。”

&esp;&esp;春娘轻声一笑，从善如流：“我记下了。”便再没有多余的话。

&esp;&esp;宋衡敛目，细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esp;&esp;“我已上奏陛下，陈述了诸多青楼乱象。想必不久后官府便会告示百姓：强抢民女为妓者，轻罚千金，重则流放。”

&esp;&esp;春娘眸光微闪：“宋大人有心了。”

&esp;&esp;宋衡没有理会她的虚与委蛇：“朝廷一直将青楼女子归为贱籍，我会尽力，让你们回到民籍。”不再等春娘开口，他便径自越过她，朝门口走去。

&esp;&esp;明明腻烦了她的虚伪，可行至门前，还是忍不住停下。

&esp;&esp;“这些都是我欠你的，还完以后我自不会再来打扰你。你不必觉得这是负担。”

&esp;&esp;春娘眉心一动，却一句话都未说。只眼睁睁看着宋衡离去的背影，模糊在一路的灯火阑珊中。

&esp;&esp;恍若昨日。

&esp;&esp;宇文凉收到泰禧帝的信时，木木已出了月子。

&esp;&esp;在方嬷嬷的安排下，木木每日食补，身体大有恢复。唇色红润，不再苍白，发质浓密，不比稀疏。她趁势提出想要亲自哺乳依米的想法，宇文凉没有反对。方嬷嬷便将原先的奶娘辞退，同时替木木更改了食谱，添了不少鲫鱼猪蹄。

&esp;&esp;木木不喜猪蹄，尽管方嬷嬷除去了膻味，但她每次喝汤时，仍旧要捏着鼻子。

&esp;&esp;宇文凉知道她这样不是因为为难，便也未拦她，说些别喝的话。他总是坐在她身边，静静等她喝完，眉梢带笑。

&esp;&esp;木木从他怀里轻轻抱过孩子。如今她的动作已很娴熟，神色间却不改小心。她逗弄了依米一会儿，让她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看她。

&esp;&esp;依米还小，眼下并不会笑。宇文凉在一旁看着，眼前不由现出她长大后的模样。

&esp;&esp;亭亭玉立，两靥生春。所幸他也生得不差，要不然，小姑娘长大了恐会埋怨他。再转念，想到日后依米对宇文承的容貌有所羡慕时，嘴角无意识就牵出丝丝笑意来。

&esp;&esp;木木抱着孩子，见他没有出门的意思，好奇道：“将军今日不去军营吗？”昨夜他难得住在营中，至早方归。

&esp;&esp;宇文凉笑道：“春耕既起，最近无须操练。”往年他还需一月才回来，军中尚无大碍，如今更不必提。

&esp;&esp;木木想了想，玉笙

&esp;&esp;宇文凉醒来时，木木还未醒。他看了她一会儿，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睡熟了。嘴角一翘，轻轻伸出手来，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

&esp;&esp;一月，与她相处已有一月，他才稍稍踏实了些，才敢相信这不是梦境。他不信鬼神，轮回之说于他亦只是安慰，可他却偏能再见到她。

&esp;&esp;他又靠近了木木一些，然后闭眼闻着她的呼吸，仿佛触到了真实。

&esp;&esp;半晌，宇文凉方才起身，避免穿衣的悉索声会吵醒孩子和大人，他便取过衣物，拿在手中，身上只着单衣，并将步伐放得很轻。

&esp;&esp;到了外间，他慢慢将衣服穿好，收拾妥帖。打理衣袍时，他记起了木木的喜好，便抬了抬衣袖，果真在边角上寻到了依米花的纹样。

&esp;&esp;宇文凉出来时，方嬷嬷正在廊下打盹，仆婢不知去了何处，未见踪影。宇文凉皱了皱眉。他常年在外领兵，身边并无称心的长随，军中兵士又不能随意出营——卫兵倒是可以，但他们一直待在军中，行事一板一眼，并不擅长解决内院琐事。

&esp;&esp;岑伯善于识人，不如请他选些人送到雁城来。宇文凉一边想，一边走到方嬷嬷的身边，准备将她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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