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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页）

&esp;&esp;插着吊针的手却死死攥着医院白色的被单。

&esp;&esp;攥的疼了。

&esp;&esp;就是不想心软。

&esp;&esp;“程怡？”得不到她的回应，秦易有些不安，伸手轻轻摸摸她没插吊针的手背，“我已经认错了，嗯？”声音极低，和以前在一起时哄她的时候，一摸一样。

&esp;&esp;手背被他摸得痒痒的又抓着。

&esp;&esp;程怡想脱开都不行。

&esp;&esp;放弃。

&esp;&esp;抬眸，看向他时，总觉得自己下一秒会心软，就像曾经的自己，在他面前永远是被动的那一个。

&esp;&esp;程怡看着，情绪不合时宜又起伏起来，仿佛过尽千帆在碾压。

&esp;&esp;曾几何时，秦易会这样了？

&esp;&esp;程怡记不起来。

&esp;&esp;她记忆里关于秦易的画面，多半是自己在付出。

&esp;&esp;秦易想见她，她会马上过来。

&esp;&esp;秦易想吃她做的饭，她会去超市买菜，给他精心准备晚餐。

&esp;&esp;秦易和同学在外面喝醉了，喊她来接。

&esp;&esp;无论多远，她二话不说都会跑过去接他。

&esp;&esp;还有太多太多……

&esp;&esp;但这些回忆似乎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没什么太多的意义。

&esp;&esp;轻轻合上眼睛，再度睁开，抿住唇线，忽然就感觉嗓子有点干干，连带说话都是干巴巴，酸涩地像嚼了蜡，顿了顿：“秦易……我不想和你复合……”说着，拉拉被子，又一次侧过脸。

&esp;&esp;不去看他。

&esp;&esp;这次，秦易没生气，修长的手指依旧抚在她软软的手背，像是承诺又像抓着永不放手，“我会一直等你。”

&esp;&esp;这辈子都等。

&esp;&esp;直到他死了为止。

&esp;&esp;程怡只当没听见，闭眼睡觉。

&esp;&esp;不过，闭眼没多久，程怡想上厕所。

&esp;&esp;但她的腿不方便下床。

&esp;&esp;这里除了秦易又没有女孩子。

&esp;&esp;程怡闭着眼，轻轻咬咬自己的唇，想了想，睁眼，伸出胳膊，准备按铃。

&esp;&esp;她想让护士过来帮她一下。

&esp;&esp;“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易看她想去按那个床头铃。

&esp;&esp;“没什么。”程怡不想告诉他，她要上厕所。

&esp;&esp;匆匆按了下去。

&esp;&esp;按完，没一会，端着托盘的护士小姐推门进来，态度可亲：“3号床，有什么事吗？”

&esp;&esp;“我……”程怡觉得当着秦易的面说上厕所，有点无法启齿，咬着字，闷了好一会也没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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