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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完成工作。

幼崽眯着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手里还捏着黑团子，“我就说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扫描一下就好啦。”

黑团子一声不吭，任由幼崽捏来捏去。

芒果凑到家长身边：“谢叔叔，能看到黑团子是什么生物吗？”

谢清辞皱着眉，骨节分明的手指现在几处透视点：“这里在快速移动位置的，是不是它的脏器？”

芒果趴上去，仔仔细细观摩：“可是他不是会变成一团黑雾吗？很散的那种。”

谢清辞：“那应该是它异能的表现形式。”

芒果：“他还会变猫猫！”

谢清辞点头：“我感觉这像是变色龙，或者枯叶蝶的伪装，但是这种生物的伪装拟态，在与异能杂糅之后，更加复杂神奇了。”

芒果似懂非懂，“黑团子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伪装的？”

她晶亮清澈的眼睛，好奇地落在黑团子身上，不带着一丝恶意的纯洁，倒是蕴藏着探索思考。

“……不、黑团子。”祂闷声闷气地吐字。

低而嗡响的少年音，难掩清脆稚嫩，稚气未脱。

幼崽愣了一下，脑电波倒是很快和祂同频，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要说，你不叫黑团子？”

黑团子郁闷地弹了弹。

幼崽坦然地说：“可是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黑团子这次沉默了许久：“……编号279。”

芒果还在协助谢清辞，给黑团子贴传感器贴片，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呆呆地眨了眨眼。

黑团子被交织错落的电线包围，银白色贴片将它浑身上下全部贴满，以祂为中心散开的蛛网，通到各个实时检测的设备中。

人类银白色实验台，放置着黑漆漆的圆，无法折射任何光线的深邃漆黑，更像是宇宙开始坍塌的奇点。

芒果反应过来，细软眉毛拧起，嘟起嘴巴不高兴地说：“这不是名字，没有人的名字会是一串数字，你又不是胡萝卜。”

“胡萝卜投手还有自己的名字呢，它叫自己红芯。”

大人们倒是瞬间明白，各自神情皆是晦涩难辨，比幼崽和团子们高大的身形，让他们的神情无法被直观看到。

——毁灭派的实验体。

黑团子执拗地顶嘴：“人类、叫，是，编号279。”

唯有后面这一串编号，在祂含糊不清的话语中，格外流畅清晰，就像是听过无数次，祂模拟起这几个字时，甚至连机械空洞的播音感，都混杂其中。

幼崽却很不高兴：“可是，名字都是有意义的，妈、妈妈……”

很久没想起陈春莲，幼崽眼中闪过一缕空茫的恍惚，又很快消失，“我的名字就有自己的意义。”

她认认真真地说：“我叫苏芒，是光芒万丈的芒，妈妈说，她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像一个温暖的小太阳，一直照亮别人。”

——“芒果，你要学会温暖别人，来，笑起来要嘴巴弯弯的，这样才讨人喜欢。”

——“你要学会体谅别人，你要做温暖的小太阳，知道了吗？”

——“大人都喜欢乖乖的小孩，你要懂事，要乖，要乖知道吗？！”

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女人话语，带着隐晦的控制欲和胁迫。

芒果冷不丁回想起陈春莲，竟已有些模糊了她的脸。

也许记忆总是会带上自动美化的效果，芒果那时还不到三岁，察觉不到陈春莲那迫切而扭曲的希望。

前世今生的记忆杂糅在一起，芒果早已将很多乌七八糟的坏事儿，几乎忘了干净，独独留下宝贵珍惜的回忆。

回忆起她时，就慢慢地描摹出她最初时，那温柔又有些怯懦的笑容，满是温柔慈爱。

所以芒果说起陈春莲，只停顿了片刻，就很是自然地脱口而出：“你看，我的名字里，都是妈妈对我寄托的美好希望，是很有意义的！”

黑团子着急地从祂的编号中，寻求类似的意义。

祂茫然地原地弹起，落下时有些沮丧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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