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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节（第1页）

&esp;&esp;等到中宫门处，马车停下，沈辞也下了马车。

&esp;&esp;他已经交了禁军腰牌，眼下入宫，要如普通官员一样盘查，而眼下又是殿中传召，正值敏感之时，禁军侍卫道了声，“将军得罪了。”

&esp;&esp;遂上前近身搜查。

&esp;&esp;等搜查结束，禁军侍卫才退开，“将军入宫吧。”

&esp;&esp;身后的禁军侍卫随同一道，等入了中宫门，还有内宫门，在内宫门处，照旧有内侍官和禁军轮流近身搜查，而内宫门处还要查得更仔细些。

&esp;&esp;沈辞本就是禁军统领，也心知肚明。

&esp;&esp;眼下的查法，不是对朝中官吏的查法……

&esp;&esp;沈辞没说旁的。

&esp;&esp;等到大殿外，禁军侍卫朝殿外值守的内侍官附耳，内侍官快步入了殿中，很快，听到殿中启善的声音，“宣沈辞进殿。”

&esp;&esp;原本窃窃私语的大殿中忽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辞身上，殿中除了沈辞的脚步声，近乎鸦雀无声。

&esp;&esp;沈辞上前，目视前方，只在行至殿中的时候，朝着殿上看了一眼，既而单膝跪下，行军礼，“末将沈辞，见过陛下。”

&esp;&esp;他这十余日都未见过陈翎，也未听过陈翎的声音，这是这十余日给朕滚

&esp;&esp;“沈将军。”戴景杰按照佩刀上前。

&esp;&esp;他藏在袖间的拳头死死握紧，尽量不在沈辞面前流露出悲戚和愤怒的神色，压力的声音，尽可能镇静，“我送将军一程。”

&esp;&esp;大理寺掌管实际司法邢狱，大理寺牢狱是……

&esp;&esp;但凡能入了大理寺牢狱的官员，很少有能全身而退。

&esp;&esp;早前御史台弹劾沈将军，说沈家通敌叛国，天子都一直压下，责令大理寺彻查。

&esp;&esp;但今日，是天子钦点的押入大理寺，等候会审。

&esp;&esp;天子一言，沈将军勿说再回禁军，能从大理寺平安出来都不是易事。

&esp;&esp;戴景杰喉间哽咽，“将军……”

&esp;&esp;沈辞温声，“好。”

&esp;&esp;“将军！”戴景杰心头一股怒意和不甘涌上，刚要再开口，沈辞打断，“谨言慎行。”

&esp;&esp;戴景杰指尖都握得咯咯作响。

&esp;&esp;“去大理寺路上，我正好有话同你说。”沈辞安抚，“出去说。”

&esp;&esp;戴景杰强忍着眼眶中的氤氲，慢慢点头。

&esp;&esp;转身前，沈辞看向不远处。

&esp;&esp;不远处，小五正双眼通红着，他很想上前……

&esp;&esp;沈辞朝他摇头。

&esp;&esp;小五咬紧下唇才勉强没有哭出来。

&esp;&esp;小五不过十六七岁，早前在军中的时候，也见过金戈铁马，也在战场上厮杀过，见过埋骨的死人堆，也见过凯旋的军旗高高扬起；但等这次真正入了京中，才见到什么叫杀人不见血的战场，才见到什么叫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esp;&esp;明明都清楚将军不会背叛天子，但都各怀各自的目的，将局面一步步推到今日，将将军一步步逼到眼下景帝。

&esp;&esp;“将军……”小五死死按紧腰间佩刀，最后还是当着沈辞的面不争气的哭了出来，一面伸手用袖间擦拭眼角，一面泣不成声。

&esp;&esp;沈辞轻声朝戴景杰道，“照看好小五。”

&esp;&esp;戴景杰颔首。

&esp;&esp;沈辞远远看了小五一眼，又同戴景杰道，“走吧。”

&esp;&esp;沈辞转身，戴景杰跟上。

&esp;&esp;小五眼前越渐朦胧，眼泪不听使唤得往下落，脚下也不听使唤得想追上去，但见沈辞驻足，又转身，朝他摇头，用他看得懂的口型说道，军令。

&esp;&esp;小五驻足，脸上眼泪鼻涕都混成一团，但是一句军令，再没有上前一步。眼睁睁看着沈辞同戴景杰一道，出了殿中。

&esp;&esp;小五抽泣，但又不敢高声，在沈辞同戴景杰背影消失在殿外后，慢慢在大殿中刻着五爪金龙的石柱后缓缓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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