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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第1页）

&esp;&esp;这种事情不经常发生。

&esp;&esp;当他制定好所有计划，一回头看见计划的中心人物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电脑屏幕。

&esp;&esp;布鲁斯冷静地将计划删除。

&esp;&esp;……不必要地多次操作，彻底删除。

&esp;&esp;这些动作让他突兀地想起某些小细节——杨黎曾经当着他的面删除一些什么，据说是诗句的东西——却又一句话也复述不出来，他当时的心情是这样吗？

&esp;&esp;……布鲁斯没有在暗示杨黎曾经计划着将他赶出那屋子。这件事对目前的局面也没有任何好的影响。

&esp;&esp;他难以自制地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冷静了。

&esp;&esp;他的手放在桌面上，眼神看着电脑屏幕，细微的反光暴露出身后那个人的笑容。

&esp;&esp;——比较让人难过的事情，他仍然记得这些也许是代表着杨黎“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害”的小细节，没办法拿这些事去询问另一个人……

&esp;&esp;将近五百年。

&esp;&esp;布鲁斯能轻易地叙述二十一世纪关于记忆曲线的研究——幽灵还记得他的名字，足够好了吧？

&esp;&esp;尽管这没有任何意义，布鲁斯只是关上了电脑，靠在椅背上，无论如何也不回头。

&esp;&esp;他不会为任何事道歉。

&esp;&esp;……尽管他是个让另外一个人等待了几百年的混蛋，尽管这件事在他的记忆里只过了两年——然后重新见面的情人没得到他的甜言蜜语，只得到了一堆防止自己失控的计划。

&esp;&esp;他只是没办法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露出笑容——

&esp;&esp;杨黎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那种脑子一片空白的感觉随着时间慢慢消失，最终，布鲁斯还是转动椅子面对杨黎。

&esp;&esp;……杨黎看起来和几个小时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esp;&esp;并非说他遗失部分记忆之后显得有多么幼稚，布鲁斯分得清那些天真无知的人与用轻松伪装自己的人，只是当杨黎重新拾起对布鲁斯的注意时——

&esp;&esp;布鲁斯清晰地看出了那个笑容中安抚的意味。

&esp;&esp;我又不是做错事的小孩子，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想，为什么是他在安抚我？

&esp;&esp;“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个游戏。”

&esp;&esp;……很难说他觉得这个问题有多重要。

&esp;&esp;但是他必须问。

&esp;&esp;“那只是我的错觉。”

&esp;&esp;“当你不记得我时，你对这件事坚信不疑。”

&esp;&esp;“因为你是真实的，布鲁斯，你让我了解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esp;&esp;“……”

&esp;&esp;布鲁斯看着杨黎。

&esp;&esp;一个情场老手当然知道甜言蜜语的重要性，所以别想用好听话蒙混过关。

&esp;&esp;……你的爱语对我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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