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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2页）

&esp;&esp;林节度使很快就又出来了。

&esp;&esp;他换了件素白锦袍，腰间系了条玄玉带，光洁的俊脸上带着一股水气，越发显得形容俊俏身段修长气质贵重。

&esp;&esp;见到这样的林节度使，许灵对让馥春院粉头进来侍候林大帅的计划有些犹豫——这样的林大帅，若是让粉头进来侍候，还指不定谁嫖谁呢！

&esp;&esp;待林节度使在黄花梨木交椅上坐定，许灵和周长青这才一起长长一揖。

&esp;&esp;许灵恭谨道：“大帅降临尉氏县，末将和周大人特备几件菲仪，聊表千里鹅毛之意，愿大帅笑纳！”

&esp;&esp;林节度使微微一笑，声音清泠泠很是好听：“许大人周大人不必客气。”

&esp;&esp;许灵在官场上混迹多年，自然把林节度使的话当成了客气话，当下便掏出礼单上前奉上：“些许薄礼，请大帅赏玩！”

&esp;&esp;一边侍候的张总管上前接过礼单，展开后奉给了林节度使。

&esp;&esp;林节度使看了许灵一眼，接过了礼单，扫了一眼——大红蟒袍两套、缂丝十匹、蜀锦十匹、松江布二十匹、玉带二围、金镶玉腰带二围、赤金杯十只，另有黄金五十两。

&esp;&esp;放下礼单之后，林节度使淡淡道：“许大人，周大人，好大方呀！”

&esp;&esp;周长青还有些懵，许灵机灵得很，听话头不对，忙拉着周长青跪了下来：“大帅，大周官场向来如此习气，末将和周大人不得不和光同尘……”

&esp;&esp;林节度使声音有些疑惑：“大周的官员都这样么？”

&esp;&esp;许灵忙抬头看去，一脸诚恳：“启禀大帅，自然不是全这样——若末将先前也这样，也不会在尉氏县任上一呆十年了，末将是刚学会的，想着孝敬您老人家，以期为国效力……”

&esp;&esp;林节度使沉吟片刻，声音中带了些笑意：“礼单收回去，起来说话吧！”

&esp;&esp;许灵和周长青起来之后，老老实实站在那里，林节度使问什么就答什么，把甘州官场的底细全抖搂给了林节度使——既然打定主意投诚了，林节度使又不爱收礼，他们自然得拿出些诚意来！

&esp;&esp;他们正说得兴起，却听一边立着的张总管咳嗽了一声。

&esp;&esp;许灵机灵，忙恰到好处地刹住了话题，含笑道：“大帅，该用午膳了，末将和周大人略备薄酒，请大帅赏脸……”

&esp;&esp;林节度使还没说话，张总管便凑过去轻轻说了一句话。

&esp;&esp;许灵耳力很好，隐约听到张总管说的是——“大帅，陛下交代，让您不要用外食，免得给人可乘之机”。

&esp;&esp;林节度使含笑道：“我待会儿就要出发去临谷县，以后有空再聚吧！”

&esp;&esp;许灵和周长青立在运河码头，目送林节度使的船队消失在水天尽头，齐齐吁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总算是搭上林大帅这条线了！

&esp;&esp;寒星走上前，低声回禀：“大人，馥春院的粉头还在驿站候着，您看——”

&esp;&esp;许灵从不把这个放在心上，便道：“一人赏一两银子送回去吧！”

&esp;&esp;周长青笑着道：“且慢送回去！”

&esp;&esp;他笑了笑，道：“抬到我的宅子去吧！”

&esp;&esp;许灵知道周长青好色，忍不住道：“你也真是——”

&esp;&esp;周长青微笑，他知道许灵不好这个，在嫖这个字上不是他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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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玉芝正端着茶盏，慢慢饮着，却看到赵大嫂走了过来，忙笑着打招呼：“赵大嫂！”

&esp;&esp;赵大嫂背着背笼走出了一身汗，放下背笼舒了一口气，见玉芝搬了个凳子出来，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esp;&esp;玉芝又拿出了一个茶碗，倒了碗茶奉给了赵大嫂。

&esp;&esp;赵大嫂接过茶，也不怕烫，一饮而尽，这才道：“我去韩洼收花椒和川椒去了，刚下过雨，乡下的路可真不好走！”

&esp;&esp;玉芝看了看赵大嫂裙裾上的泥点子，轻轻道：“怎不叫你家秀林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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