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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节（第1页）

&esp;&esp;不过，火还是要发的。

&esp;&esp;“墨大夫一整日都在为人诊治，你大清早的闯来喊打喊杀，倒是你有理了？”孟戚咄咄逼人，不为别的，就因为袁亭吵醒了墨鲤。

&esp;&esp;袁亭面皮涨红，有心要反驳，可又知道了墨鲤不止救活了好几个人，还给一个难产的妇人接生。

&esp;&esp;尽管鲍冠勇看诊回去后态度变了，要他们师兄弟放弃多年抱负，不参与宁王起兵之事让袁亭异常恼怒，可也不能迁怒到一个大夫头上去，哪怕这个大夫看上去跟孟戚是一伙儿的，像是一起鼓动过鲍冠勇……

&esp;&esp;不！袁亭痛苦地闭上眼，鲍冠勇装病是在一个月之前，那时孟戚还远在千里之外呢！

&esp;&esp;师父他是早就有了退缩的想法。

&esp;&esp;十几年了，风行阁存在都有十几年了，他们师徒九人都存着复楚的想法，为了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esp;&esp;师父究竟怎么了？孟戚后来又给他师父灌了什么迷魂汤？

&esp;&esp;“惊扰墨大夫，是我的不是。但国师与楚元帝的仇怨，祸及心念楚朝一心复楚之人，这又怎么说？”

&esp;&esp;看着额头青筋突起的袁亭，孟戚终于回过味了，这是以为自己搅乱宁王起兵的事，源于恨楚帝无情，见不得楚朝光复。

&esp;&esp;孟戚脸上的讥讽笑意慢慢消失，他忽然出手，直接将袁亭的脸压在了面前的木桌上。

&esp;&esp;“你师父昨晚跟你说了什么？让我猜猜……他是觉得你们不行，还是说裘先生挑中的那位宁王之子无用？”

&esp;&esp;“是你，果然是你！”

&esp;&esp;袁亭蓦地睁大眼睛，鲍冠勇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俨然暗指裘先生别有用心，扶持一个无能的人做君王。

&esp;&esp;他几次试图挣扎，然而孟戚在压住他的脸之前，手指极快地点了他后颈要穴，那股强横的内力瞬间击溃了他提起的真元。

&esp;&esp;“我猜，应该说的是后者，毕竟他心软，你们又是他徒弟，最多来几句暗示，不可能直接说你们不行。”

&esp;&esp;孟戚冷冷一笑，隔着桌子一脚踹在袁亭膝盖上。

&esp;&esp;这一脚他用足了力气，换了平常人估计骨头都要断了，袁亭撑住了，没有跪下来，只是额头冷汗直流。

&esp;&esp;“可事实上，你们就是不行，差得远！那位裘先生给你们画了一张大饼，你们就前仆后继地去了，真的以为起兵之后，三年平治江南，十年一统天下呢！聪明人总有一个坏毛病，就是以为除了自己，世上再无英才，你觉得那位裘先生是聪明过头，还是准备利用你们先打一波，吞掉部分地盘徐徐后图？”

&esp;&esp;孟戚压得袁亭半张脸都有些变形了，后者挣扎着，目露厉色：“小郡王的事，你是怎么知晓的？师父不可能把这样的事透露给你！”

&esp;&esp;“小郡王？你们都叫上了，就不知宁王晓得这个儿子的重要……”

&esp;&esp;“你要做什么？”袁亭怒喝。

&esp;&esp;孟戚居高临下，斜睨着他，轻蔑道：“我用得着做什么？宁王好色蠢笨，一旦察觉到你们的存在，发现自己的儿子对你们更重要，转头就能把那孩子砍了。你们那位裘先生应当知道他的脾性，如果我是他，起兵后不久就会传出宁王重病的消息。”

&esp;&esp;“你——”

&esp;&esp;孟戚已经不耐烦了，他将袁亭稍稍拎起，又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惯。

&esp;&esp;袁亭痛到龇牙咧嘴，却因为孟戚接下来冰冷阴鸷的话语陡然僵住。

&esp;&esp;“尔等心念的楚朝，是我用几十年，与故友夙兴夜寐殚精竭虑而成。史书记我不过寥寥数语，你不知道，我不怪责，但魏国公靖远侯邓宰相……他们做了什么，你也敢说不知道？楚朝不是李氏一家，更不是你们嚷嚷几句收复失地就能重现的，它属于曾为楚朝付出生命与年华的所有人，这里面就有你的师父！他有资格斥责你，不看好你们！”

&esp;&esp;孟戚唇角牵起讽刺的笑：“李元泽的儿子，除了太子之外都是废物！楚灵帝是他最好的一个儿子了，那些被淘汰的，无论是荆王吴王还是宁王，都是扶不上墙架不上梁的蠢材！这些藩王三十岁之后我没见过，小时候什么德行，我岂不知？如果宁王真的生出了一个英才，这英才手下只有你们这帮乌合之众，谈何光复楚朝？或者说，就凭你们，也敢说要光复楚朝？你们只知楚朝盛世之景，却根本不知道别人为这盛世付出了什么！只学了一点三脚猫的本事，看了几本兵书，就大放阙词，自以为掀起战祸是在为万民谋福祉？！”

&esp;&esp;袁亭口中呼呼地喘着粗气。

&esp;&esp;孟戚拂袖而去。

&esp;&esp;咬牙爬起来，袁亭捂着青紫变形的侧脸，怒声道：“你根本就不是孟国师，世上岂有九旬老者，如你这般？”

&esp;&esp;话音刚落，一颗石子飞进来，正中方才被踹的膝盖。

&esp;&esp;伤上加伤，袁亭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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