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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第1页）

&esp;&esp;虽然大多数百姓都花费不起平康坊和胡姬酒肆，但抢救大厅的润和帝与老臣们，会让去得起、花销得起的贵族阶层改变主意。

&esp;&esp;毕竟，平康坊与胡姬酒肆的税收，贵族阶层与百姓长久的健康与繁衍，孰轻孰重，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esp;&esp;润和帝与老臣们讨论、记录、推演、遇上难题后推倒重来，意见相左时据理力争，说通了或者想通以后再继续，一连好几日，抢救大厅俨然成了飞来医馆的“太极殿”。

&esp;&esp;处理政务，还兼文书记录和传递消息的多重功能，嗯，比“太极殿”的用途还要多。

&esp;&esp;司农寺上山

&esp;&esp;郑院长和金老望着“热火朝天的抢救大厅”，一时间心绪复杂。

&esp;&esp;“上医”就像突然给到的氧气，凑到这些慢慢燃尽的火柴上，会让火焰瞬间变亮，同时会让火柴飞速燃尽。

&esp;&esp;两人离开抢救大厅，走到急诊大楼的天台，偷空欣赏飞来峰的春末夏初，层林尽染的绿色，清新的空气，远处瀑布的水声……都让人觉得心静。

&esp;&esp;金老心情很好：“老郑，不知道农户们带下山的种子有没有种下，有没有好好地长？现在应该发芽抽苗了吧？”

&esp;&esp;“到现在都没消息，是不是种成了？”

&esp;&esp;“喂，老郑你怎么不说话？”

&esp;&esp;郑院长拿出手机看了一条新消息，乐呵呵的脸庞瞬间嘴角下垂，盯着金老：“你竟然让床位医生对我保密？”偏偏自己是已经退休的院长，还没有查询权限，真……生气，还有点愤怒。

&esp;&esp;金老毫不在意郑院长的愤怒：“你天天把我搬上搬下的，心里没数？”

&esp;&esp;正在这时，本该在复苏室或监护室的刘秋江主任，带着怒气冲出通往天台的门，劈头就问金老：“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为什么不说？”

&esp;&esp;金老端坐在电动轮椅上，眼神复杂，嘴巴仍然不饶人：“说了你俩能治得好？”

&esp;&esp;郑院长和刘主任仿佛毫无征兆挨了一刀，闭眼的同时还身形一晃，那把无形的刀子还在无形的伤口上搅来搅去，疼得浑身发抖。

&esp;&esp;郑院长双手插进口袋，拳头捏得很紧，紧到指甲掐着手掌心的肉，很疼却也只是疼；刘主任一脚踹翻了天台边缘的纸箱，没想到箱子里有重物，脚趾疼得钻心。

&esp;&esp;金老一字一顿：“我住进老年病房前就查过所有的资料，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有明显的遗传性，传给儿子的机会很大，俗称渐冻症，嗯，我是发展很缓慢的那种类型。”

&esp;&esp;“一年多了，除了容易摔倒，坐了电动轮椅，没有其他什么问题。”

&esp;&esp;郑院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金老还有个儿子在国外，这可怎么办？

&esp;&esp;刘秋江不假思索地问：“有没有通知你儿子去检查？国外能不能预防或者延缓发作？”

&esp;&esp;金老摆了摆手：“不用了，他没有这个烦恼。”

&esp;&esp;郑院长和刘秋江互相看了一眼，这怎么可能？！

&esp;&esp;金老的嘴唇和指尖都在颤抖：“两年前，他和同学参加音乐节遇上了枪击事件……当时我和老伴都过不了这个坎。”

&esp;&esp;郑院长和刘秋江两人瞬间红了眼圈。

&esp;&esp;金老的神情又变得坦然：“一年前老伴走了我查出这个病，现在看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挺好。”

&esp;&esp;没人回答，也没人询问。

&esp;&esp;金老恶声恶气地瞪着他俩：“你们敢露出半点怜悯的眼神试试？”

&esp;&esp;山风吹过天台，带来淡雅的花香，翻倒的纸箱边轻轻拍打砖石，一只白脸山雀忽然飞停在金老的肩头，翘着长长的黑色尾羽，叽叽喳地叫。

&esp;&esp;金老兴致勃勃地望着山雀，还是不饶人：“喂，刘一刀，你很闲啊？还不快点去看病人？”

&esp;&esp;刘秋江暴躁地跺了两下脚，转身就走，走出去五步又折回来：“你给老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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