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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47（第2页）

&esp;&esp;康绛雪不自觉向下快走了两步，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esp;&esp;

&esp;&esp;盛灵玉并没有回话，他只是望着小皇帝，目光那么轻，随后，在小皇帝靠近他之前，他忽然用能活动的左手撩起衣摆，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esp;&esp;他跪得十分突然，康绛雪吓了一跳，立刻伸手去阻拦，没等碰到，平无奇在半空中截住了小皇帝的手臂，无声地对康绛雪摇了摇头。

&esp;&esp;小皇帝愣了下，等再看跪下去的盛灵玉，也明白了平无奇的意思。

&esp;&esp;是不应该拦。

&esp;&esp;盛灵玉本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该是要跪的。

&esp;&esp;若盛灵玉不跪，他便无从面对小皇帝的帮助；若盛灵玉不跪，他无从面对因谢成安死去的亲人和众多无辜之人。

&esp;&esp;若盛灵玉不跪，他心中的压力总有一日会将他的脊梁压垮。

&esp;&esp;昨日盛灵玉太苦太累，如今他醒来，这一切总是要做的。

&esp;&esp;康绛雪看明白了，当下只能站着眼睁睁看着盛灵玉用单手撑着身躯，缓缓地叩下头。

&esp;&esp;一个。

&esp;&esp;两个。

&esp;&esp;三个。

&esp;&esp;什么都不说，只是磕头。

&esp;&esp;他的动作不重，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可盛灵玉的额头碰到冰冷地面的每一刻，康绛雪都觉得像是磕在了他的心上，撞得他的心脏阵阵发痛。

&esp;&esp;盛灵玉磕了三下，尚未停止。

&esp;&esp;康绛雪能允许他叩拜，但不能看他重复太多，

&esp;&esp;长久以来的接触，养成了康绛雪面对盛灵玉时时常口无遮拦的习惯，盛灵玉的包容乃至纵容在康绛雪的潜意识里深深扎根，以至于直到看到盛灵玉的身体为这句话而忽然紧绷，他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地不该说出口。

&esp;&esp;对此时的盛灵玉而言

&esp;&esp;这句话太重了。

&esp;&esp;话已经说出了口，小皇帝既不能收回也不能道歉，倘若从小皇帝的口中吐出一句对不起，只会使得刚才的无心之言被扯到明面上，变得更加伤人，康绛雪心怀悔意地同盛灵玉一起僵在原地，可犹豫再三还是只能道：回去吧。

&esp;&esp;盛灵玉垂着头，轻轻回应，一行人踏上了回正阳宫的归途。路上，小皇帝乘坐步辇，盛灵玉跟在后面，没有进行任何的对话。

&esp;&esp;无声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和冬日的风一样令人瑟缩发抖。

&esp;&esp;这样的寂静一直持续到回宫，守在宫门口的海棠迎上来，这位小姑娘往日里事事以小皇帝为先，这一次却在询问康绛雪之前担忧地看了盛灵玉好几眼。康绛雪心里有感，恍然问盛灵玉道：你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esp;&esp;盛灵玉缓慢的反应速度成了确定的回应，康绛雪心头又是一跳，一时间觉得盛灵玉的难受全都过渡到了他的身上。

&esp;&esp;盛灵玉该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口东西了？

&esp;&esp;刚刚才醒来，为什么不好好在正阳殿待着，非去朝堂外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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