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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76（第2页）

&esp;&esp;现在回想起来，实在叫人唏嘘，方岐生哪是不解风情、没有心思，这不就栽了吗。

&esp;&esp;方岐生被他勾肩搭背地拉着，背对着聂秋，也压低了声音说道：人算不如天算。

&esp;&esp;常锦煜不动声色地看了聂秋一眼，继续问道：他不会吃醋吧？

&esp;&esp;这种程度应该还不至于。方岐生用眼神示意师父往后看，不过黄盛就不一定了。

&esp;&esp;常锦煜的眼皮挑了挑，他松开了手，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对正在往这边看的聂秋说道：事情实在来得太突然，我有些话要问岐生，劳烦你在那里稍微等一等。

&esp;&esp;他自然知道黄盛回来了，转过头一看，小徒弟的表情委实不太好，却也没说什么，懒懒地倚在石壁上，指尖勾住面具的环扣，顺着，逆着，一圈圈地甩动，百无聊赖。

&esp;&esp;聂秋也表示理解，甚至后退了几步，给他们留出了空间，有意将视线挪开了。

&esp;&esp;首先，、霁月

&esp;&esp;能够独自一人，顺藤摸瓜查到昆仑的所在之处，瞒天过海，盗走神像底下的鹿角面具，挑在满月之时，以面具为钥匙，开启昆仑，并且还能在这种地方安然无恙地呆上个一年，常锦煜说玄圃堂是仙冢，还说他知道这里的出口在哪里，只不过迟迟不肯离开罢了。

&esp;&esp;不愧是前魔教教主，能够让正道几乎每个人都闻风丧胆的人。

&esp;&esp;聂秋想，如果再给常锦煜几年时间，他说不定自己就能够将所有秘密都挖掘出来。

&esp;&esp;好。于是聂秋松了口，和常锦煜对视，说道，其实早在三个月前，我就知道常教主你身在玄圃堂，也知道这地方的主人名为白玄，不是借助他人之口知晓，而是亲眼所见。我看见占据了整个视线的巨大石碑，从石缝中投下的光芒在上面肆意流淌，我听见溪流潺潺的声音，也嗅到空气中潮湿、阴冷、密闭的气息只不过我那时并不知道昆仑在何处。

&esp;&esp;常锦煜的眼神沉了下去，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问道：你说，你看到我在玄圃堂。如果我没猜错，你其实不是亲眼看到石碑上的文字吧，因为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右侧那面石碑的文字已经斑驳不清，光看是看不出来的，而我是一个字一个字摸索出来的。

&esp;&esp;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臂弯，眼睛微阖，又记起一件事来，我大概知道你是通过什么东西看见我的了，这件事情暂且按下不表，等你把你掌握的线索说完之后，我再细说。

&esp;&esp;方岐生皱着眉头，问道：三个月前，那时候你还在魔教总舵吧？

&esp;&esp;我接下来就准备说这件事。聂秋说道，实际上，这就是在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趁着方岐生睡下，便将前辈的生辰八字拿出来算了，想借卜卦推测出前辈此时在哪里。当时我并不知晓后来会发生什么，等到我看见前辈所在的地方后，幻象褪去，我发现我的指缝中、眼中、口中，都在淌血，眼前一片昏黑，我才明白原来这后果不是我能够承担的。

&esp;&esp;说到这里的时候，聂秋刻意停了停，既是想借此看看常锦煜所说的这里是安全的是否正确，又因为，他知道方岐生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将缘由说得含糊，但是那天晚上方岐生正巧和他提及常锦煜，如果说方岐生听不明白他做这些的理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esp;&esp;聂秋的视线和方岐生的略微相触，方岐生的眉头锁得更紧，他兴许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直到这时候才敢确定，又因为常锦煜和黄盛都在场，他的情绪表露得并不明显，喉结微微地颤着，脸颊绷紧，牙关咬得很使劲，极力将所有想说的话都逼回了喉中。

&esp;&esp;在对视的那一刻，聂秋幅度很轻地对他摇了摇头，唇角翘起，是一个很浅的笑容。

&esp;&esp;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和你无关，他的眼神这样说着，道歉的话等我之后再和你说吧。

&esp;&esp;然后，我隐隐约约看到了三轮交相辉映的弦月。聂秋重新看向若有所思的常锦煜，说道，当我看到它的那一瞬，皎洁雪白的月光化作血一样暗红色，星河被烧成灰烬，其中的一轮弦月裂成了碎片，缓缓地下坠我在虚妄中看到的东西，到这里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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