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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08（第2页）

&esp;&esp;她也不困了，手撑在危栏上，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眼睛亮亮地瞧着擂台中央。

&esp;&esp;和她之前表现出来的那副懒散样子大相径庭。

&esp;&esp;张妁想开口提醒张蕊注意一下形象，想了想，又觉得她多半是听不进去的，只好按着额头，兀自叹了口气，起身抹平裙摆上的皱褶，走到张蕊身边去。

&esp;&esp;静如止水，动如流云。

&esp;&esp;这一对姐妹中，张妁只占了前一个，张蕊只占了后一个。

&esp;&esp;高台上的人远远地观望比武，擂台下的人欢呼喝彩，热闹非常。

&esp;&esp;而擂台上只余寂静，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esp;&esp;那个请字掷地有声，沉沉地，将整个擂台割裂出去，从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只能听得见擂台之上的声音，什么叫喊声，什么助威声，无论是何种视线或是言语，都和他们无关。

&esp;&esp;聂秋眯起眼睛，白玉似的手指按在含霜刀上，拇指顶住刀锷边缘处，轻轻向外推去，刀身滑动，显出凛冽寒光，仿佛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雪，将暗红色的刀鞘都覆上了冷意。

&esp;&esp;他的视线疏离而冷淡，只剩打量与试探，没有别的多余情绪。

&esp;&esp;他们之间好像横着一条跨不过去的宽长河流，将所有的情愫都阻隔在了另一头。

&esp;&esp;方岐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聂秋的视线逐渐加快，砰砰直跳，吵闹至极，将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烫热了，连指尖都能感觉到突突的脉搏，叫他兴奋不已。

&esp;&esp;对于野兽来说，最原始的渴望是血，是痛，之后的才是欢愉。

&esp;&esp;聂秋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并不弱小，也并不优柔寡断，就算是方岐生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他也不会说一个痛字，只会选择在下一次咬回来。

&esp;&esp;他不是琉璃做成的，不会一碰就碎，所以，方岐生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将他捧在手里。

&esp;&esp;方岐生想要的不是无所顾虑的安稳，不是柴米油盐，不是委曲求全，他想要的是势均力敌，是平分秋色，是狂风骤雨，是风浪之中一叶摇摇欲坠的扁舟。

&esp;&esp;聂秋有时候会莫名叹息，说，如果他们能在更合适的年纪相遇就好了。

&esp;&esp;但是方岐生总是会忍不住反驳他的话。

&esp;&esp;他觉得，不是之前，也不是之后，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当下便是最合适的年纪。

&esp;&esp;在轻狂不羁的锋芒与傲气收敛之后，在少年意气被这世间风霜磨平了棱角之前。

&esp;&esp;这就足矣。

&esp;&esp;命运很奇妙，在遇到聂秋前，方岐生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的人。

&esp;&esp;就好像瓷器缺了一片，不算圆满，而在那个夜晚，迷蒙的月色之中，聂秋手持含霜刀，问，你没事吧，方岐生其实压根就没看清他的长相，也没觉得这一幕到底有多特别，只有在后来回想起的时候才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就在那时侯，这瓷器才补齐了最后的缺口。

&esp;&esp;方岐生以前总以为喜欢一个人是件麻烦事，是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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