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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逸突然做了个动作，用唯一能动的右手一把掀开盖在腿上的毯子，两条病儿般的腿瘫在轮椅里。轮椅两边，一个尿袋，一个粪袋。

&esp;&esp;他嘎嘎笑着拍了拍袋子，“恶心吧，但我目前只能靠它们维持仅有的尊严。”因受伤而扭曲的五官在情绪激动中无法控制腺体，鼻涕就糊了满脸，但安东知道他没有哭。

&esp;&esp;“让我站起来！让我当一个人！让我用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样子死去！”

&esp;&esp;从老院子出来，安东没有直接回小黑楼。

&esp;&esp;他先去商场给自己买了双耐克，又进了家火锅店点了九宫格。

&esp;&esp;人生并不美好，但看看不如自己的人，心理上就能舒服点。往上比是自虐，往下比还能得到点安慰。安东从不为难自己，他也不高尚，他只跟着情绪走。

&esp;&esp;现在他情绪就很好。奇异果虽然送给了何家华，但对方回赠了一颗存储球，容积比之前的大一倍。葡萄和牛肉是下次带过去的私活儿，按那边的行市翻手就是一大票，今天的配方廿四也给结算了选择权

&esp;&esp;清晨是卫陶最喜欢的时刻。此时的京城喧嚣未起，路上车辆还很少，拉开厨房的窗，院中竹林特有的清香就随着晨风吹进来。

&esp;&esp;他扎着围裙在料理台前忙碌，把蒸好的米饭盛出加入适量寿司醋拌匀，而后另取一只小碗，将肉松与沙拉酱兑在一起混合。

&esp;&esp;撕一张保鲜膜，摊上一坨米饭，加入已经搅拌好的肉松馅。卫陶拎起保鲜膜四角，让米饭把馅料裹住，双手扣住一挤，就挤成了一颗饭团。然后他又取来两小团米饭，不加馅料用同样的方法搓成两个小球。

&esp;&esp;在餐具柜前犹豫了一会儿，卫陶挑中一只釉下彩浅蓝樱花碟，把一大两小三只饭团拼成小熊头，又用火腿、芝士片和海苔修剪出大小适合的鼻子耳朵眼睛嘴。

&esp;&esp;小熊饭团被摆上桌，旁边还有一碟碧绿的芝麻拌贡菜和一杯鲜榨橙汁。

&esp;&esp;卫陶解下围裙，上到二层小太子卧室前，刚敲了敲门问：“起来了吗？该吃早餐了。”就听一楼大厅里罗古扯着脖子喊：“卫先生！卫先生在吗！”

&esp;&esp;一大早就跑来鬼叫！

&esp;&esp;卫陶沉着脸走下楼梯，“什么事？”

&esp;&esp;胖子和同来的马氪一哆嗦，“东、东哥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esp;&esp;卫陶扫了眼两人的四只空爪子，“东西呢？”

&esp;&esp;胖子往大门一指，“都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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