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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自己也怔了怔，面上神情顿时起了变化，喃喃道：&ldo;不错，这本不是我该说的话……&rdo;莫愁见他神情古怪，自觉言语太过了。她家中父兄俱已死于流所，母亲姊妹也在八年的饥寒日子中陆续离世，满门上下几十口，如今只余她和田七二人，自然另有一种亲切。当下道：&ldo;是我说得过了，只是你这般说话，若是被殿下听到可就不妥了。&rdo;田七低着头，也不知听到了没有，只是满脸苦苦思索的神情，口中喃喃自语：&ldo;你也变了，我也变了……&rdo;莫愁诧异道：&ldo;什么你变我变的？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自从陆州回来你便古古怪怪，到底是怎么了？&rdo;田七恍若未闻，只是低着头慢慢往外走，口中道：&ldo;殿下该散朝了，我去接他。&rdo;莫愁追上一步道：&ldo;不是有周醒么？你去做什么？&rdo;自从陆州回来，田七的伤还未痊愈，李越一直没派他做任何事，就是养伤。田七也不回答，径自去了。莫愁真是莫名其妙，呆了一会想起屋子里还有一个等着见王爷的，不由抬头看了看天色，喃喃道：&ldo;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回来？&rdo;这个时候，英元殿已经散朝了，但田七赶到殿外的时候，周醒还守着马车等在殿外，并不见李越的影子。看见他来，周醒一怔，脸上立见喜色：&ldo;你怎么来了？&rdo;田七笑了笑，眼睛四下搜索：&ldo;殿下呢？&rdo;周醒指指英元殿后：&ldo;和康主事在文阁谈话呢。&rdo;田七哦了一声，也不说话，只拿眼上下端详周醒。周醒被他盯得有些发毛，道：&ldo;七哥，你在看什么？&rdo;田七若有所思，道：&ldo;你现在对殿下，似乎不如以往那般惧怕了。&rdo;周醒本是军中的军奴，是风定尘当上羽骑将军后才收到的人，年纪既小，跟随风定尘又晚，对风定尘始终畏惧有加，初到风定尘身边时曾经语不成句，后来年纪渐长才好些，但畏惧之心仍然不去。此时田七这么一说，周醒怔了片刻，才道：&ldo;这……殿下如今……我……&rdo;竟不知如何措辞。田七紧盯着他，道：&ldo;你也觉得殿下如今变了？&rdo;周醒思索道：&ldo;殿下这些时候脾气确是温和许多，或者是因为安定侯？&rdo;田七低声道：&ldo;殿下脾气改变之时，安定侯可不在身边……&rdo;他声音极低，周醒离得虽近，也未听清，疑惑道：&ldo;什么身边？&rdo;田七脸色又复阴郁，道：&ldo;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殿下脾气温和，恐怕未必是因为安定侯。&rdo;周醒道：&ldo;那七哥觉得是为了什么？&rdo;田七道：&ldo;你觉得殿下是几时开始改变的？&rdo;周醒想了一会，道：&ldo;当时周中书在殿上进谏殿下的座位之时，我本以为殿下定要杀了他。现在想来，殿下那时确是与前不同了。&rdo;田七道：&ldo;恐怕还要早些。&rdo;周醒皱眉道：&ldo;还要早？那是什么时候？&rdo;田七不答，只道：&ldo;若照殿下从前的脾气，周凤城早死了十次八次了。还有这个铁骥，明明曾经言而无信，殿下从前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现在却还留着他，岂不奇怪？&rdo;周醒思索道：&ldo;不过殿下也自有道理。周中书确是个人才，现在不也为殿下所用了？至于铁骥……他那一手连珠箭法确实天下难寻，殿下如今身边没有多少人手，自然要招揽人才，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未尝不可。&rdo;田七冷笑道：&ldo;我倒觉得，殿下是越来越变心软了。&rdo;周醒道：&ldo;或者殿下有了安定侯，心里开心，自然不愿多杀人。&rdo;田七道：&ldo;不错，殿下最近确实是比从前开心得多，开心得太多了。&rdo;周醒看他一会，犹豫道：&ldo;七哥，难道殿下如今开心，你看着不欢喜？&rdo;田七怔了一怔，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周醒别过头去不看他，轻轻道：&ldo;我跟着殿下的时候少，但也看得出来，殿下并不开心。他虽是摄政王，其实对朝政也不怎么感兴趣。说到身边人，西园里虽有那么多人，哪一个他也不放在心上。外面看是一呼百应，其实你我都知道，殿下多少是有些寂寞的。如今有了安定侯……我心里，是替殿下高兴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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