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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2页）

&esp;&esp;因此许稷也总能收到些“同情目光”，又没法解释，就只能背着这冤名、哦不其实是事实，继续在高密“横行”。

&esp;&esp;许稷求酒不得，只能以药当酒一饮而尽，满口的苦涩，再坚持一会儿，竟能得微妙回甘。

&esp;&esp;那这药又是甚么来头呢？据千缨说是给她补肾用的。千缨说“郎中讲你头发早白是因为肾虚所以要补，我一心狠买了俩月的药量呢，你必须都喝掉不然会浪费”，而事实上，这药则是她问陈珦妻要来的方子配的。

&esp;&esp;她与陈珦妻混得很熟了，有日她便悄悄问陈珦妻：“姊姊，到我这年纪还没有来月信是不是不大对哪？”陈珦妻惊：“还没有来？这不对啊……”她便说：“听说姊姊的从兄是高密有名的郎中，不知可有甚么偏方哪？”陈珦妻将这事记在心上，竟还真给她弄了张方子。

&esp;&esp;可许稷喝这药都喝了近一月，却完全没甚么变化，月信更是没消息。

&esp;&esp;她也不怀疑千缨说的是真是假，既然千缨费心给她准备了，她就喝掉。千缨今日见她喝完，忽忍不住说：“你也真是信我，不怕我给你下毒药吗？”

&esp;&esp;许稷却无所谓地说：“没想过这事，不过哪怕你给我端的是毒药，我也会喝掉吧。”

&esp;&esp;千缨听了却莫名很生气：“你就是会说这种让人听了要哭的话骗我，若你真是男的，我怕要被你骗得死一百遍了！可实际上你是个花心郎！要换个人你也会说一样的话吧。”

&esp;&esp;“不会啊，换人我就不说了。”许稷微笑着看她，梨涡深陷，明眸如月。

&esp;&esp;“要换作十七郎呢！”

&esp;&esp;“提他做甚么？”

&esp;&esp;“你心里有鬼！”千缨气呼呼地坐好，汗衫子也不缝了，就扔在一旁：“你不要对我好了，你明日就写放妻书给我，我自个儿回长安去了，我要去找十七郎打一架！”想想又底气不足，便又加了一句：“我、我放蛇咬他！”

&esp;&esp;许稷低头自行收拾碗筷：“回了长安你也见不到他。”

&esp;&esp;“为甚么？”千缨抬首，忽想起王夫南已很久不写信来了：“他死了吗？”

&esp;&esp;“朝廷和西戎又大打出手，他去陇右了。”许稷淡淡说完，端着空碗就往外去。

&esp;&esp;寒秋冻人，月光也冷，庭院里最后一片白果叶悠悠荡荡落了下来。

&esp;&esp;她也是这两日通过邸抄才得知王夫南西征去了，而那还是三个月前的事。也就是说，她收到那口脂时，他已身在陇西。

&esp;&esp;三个月的战事，又是无数死伤，无数耗费，也不知如今是何景况。

&esp;&esp;许稷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庶仆喊：“明府明府！兵营里好像出了些事，您赶紧去看看。”

&esp;&esp;许稷丢下碗拔腿就往外跑，千缨追出来：“这么晚还要出去哪？”

&esp;&esp;“你先睡，不用等我。”许稷回头潦草回一声，脚步匆促地出门去了。

&esp;&esp;千缨自知帮不上她什么忙，便老老实实将廊下的碗筷捡起来，拿回伙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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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稷如今是高密县令，同样也手掌兵权，她自请命的折子递上去，很快就批了下来，竟当真允她做兼任镇使。

&esp;&esp;而这些事传到京城，政事堂的两三个老头子也不过笑着骂说“兔崽子做个县官竟然这么用力，弄死李斯道亲信还不罢休，还要抢兵权，简直不给李斯道面子”、“屁用，密州挨青州那么近，兔崽子早晚还是要给李斯道下跪称喏”、“李斯道……哎，算算今年都快过完了，要不，别让李斯道过年了。”

&esp;&esp;就在朝中一众重臣打算怂恿圣上尽快对淄青李斯道开刀之际，李斯道突然发威奋起，拍案道：“老子想明白了，老子干么要让儿子去当质子，干么要把三州让出去？老子不干了，老子要夺回来！”

&esp;&esp;此人暗弱，被不明事理的夫人及宠妾一怂恿，就脑子发热要将三州夺回来，且说到做到，旁边一众僚佐大将拉住他裤腿痛哭都没能将他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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