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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这个月从日本来的豆子？&rdo;老人问。&ldo;是的，这次的成色，味道都很好。&rdo;&ldo;我是一直喝蓝山，改不了的。&rdo;老人对着服务员笑着，伸着食指摇晃下。我发现他的食指比中指长，据说这样的人非常精明，有目标性。服务员款款而走，老人点头后收敛笑容又严肃地看我。我也看着他，他的脸像一幅伦勃朗的肖像画，满面的严肃像是可以用刀子刮下来似的。&ldo;您找我有事吗？&rdo;他看着我，眼皮都不抬下，&ldo;苏小冬是吗？你现在是在香阕运输部工作？&rdo;我点头。&ldo;是蒋雪给你安排的？&rdo;我又点头。&ldo;我是不赞同这样的做法，现在靠联络人情占个肥缺的事太多了，其实应该清肃下。&ot;&ldo;是的。&rdo;我承认。&ldo;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你做的还可以，没什么大错误。&rdo;我又点点头。&ldo;多珍惜现在有的，不要妄图想些虚幻的。&rdo;我一楞。&ldo;你也不容易，想起当年因为蒋雪的事情入狱，我也是很惋惜的。&rdo;猛然地，我脑子里的那层雾像被人拨开一样，想起在哪见过他。那年我昏倒在血泊前，隐约看见他带着人冲进房间。&ldo;那时候，他们两兄弟不和，明里暗里争执，最后居然到刀枪相戈的地步，的确是我没料到的。&rdo;我看着他，他慢慢地说，嘴唇几乎不启，浓密的一层白胡子照例是厚到可以塞进一只苍蝇。&ldo;但是更没想到的是会出来个你。&rdo;我心里一片空白。&ldo;最没想到的是你到现在还和他在一起。&rdo;我盯着眼前的那杯咖啡，氤氲着苦涩味，老人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被震一下，连我自己也没想到过去这些年了，还和蒋雪在一起。&ldo;我是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感情，也没必要知道，但是你要是为他好就离开他。&rdo;老人说得平静，像一尊佛像。&ldo;我不会离开他的。&rdo;我抬起头，坚定地说。&ldo;你监狱里的苦还没吃够？年轻人最忌讳的就是不懂得吸取教训。&rdo;&ldo;进监狱的事…我不后悔，再退回那个时候，我也必定会那样做。&rdo;我闭上眼睛，一片漆黑。&ldo;你对他倒是有些真情意，不过这些全是空的，他必须有正常的生活，有个般配的妻子。&rdo;&ldo;这不正常吗？同性恋不正常吗？&rdo;我急着说，说着又捂头，怎么可能说得通，这样的话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ldo;你觉得正常吗？&rdo;他冷笑。&ldo;总之…我答应过他，不会离开他。&rdo;&ldo;他要求你的？&rdo;&ldo;恩，他也是需要我的。&rdo;&ldo;是吗？需要？一个人有基本的物质需要，有责任，义务的需要，再者才是个人情感，你们这些需要全是不堪一击的。&rdo;&ldo;您让我们在一起吧。&rdo;我低头，居然企求他。&ldo;如果这个社会同意的话，我允许。&rdo;&ldo;社会？社会不会答应的。&rdo;我喃喃。&ldo;你知道就好，一个人活着要是连面皮都不在意也就白活了，你们是生活在这个社会，要处理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关系，你当自己活在书上写的漂流岛上？&rdo;他又冷笑。&ldo;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rdo;我揪着衣角，心痛得很。&ldo;这不是你主观上能控制的，你要是真不想给他添麻烦就离开他，他现在处境很不好，这个酒店里好多人反对他，他的气候根本没成，你们偏偏又在这个时候闹出这样可笑的事情，不是特地给人抓着把柄吗？&rdo;我不语。&ldo;现在流言已经很多了，都传到我的耳朵里了，趁事情还没到不能拾掇的地步，早早了了。&rdo;了了？我真的要离开蒋雪吗？虽然自己前几天就下过这样的决定，但真当有实际的力量推着我的时候，却又是万分难受。我想起蒋雪经历的那些灰暗的日子，想起他被父母抛弃的童年，想起多年前他倒在血泊里任人欺凌的样子，我的心被刀刮一样。&ldo;不，我不会离开他的。&rdo;我坚定地说，手上却沁出一条条冷汗。老人诧异了下，却很快恢复平静，雪白浓密的胡子像一片银刃，犀利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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