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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2页）

&esp;&esp;陆延想说，聊天就聊天，别带攻击行吗。

&esp;&esp;那东西他记得。

&esp;&esp;编曲软件。

&esp;&esp;肖珩手臂搭在矮墙边上，手指捏着烟在六层楼的高空悬着，烟一点点燃尽，烟灰簌簌地往下落。

&esp;&esp;风声刮过。

&esp;&esp;“就那种东西，”肖珩说，“我一晚上能写十个。”

&esp;&esp;肖珩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但仍然带着他这个人独有的散漫和倨傲。

&esp;&esp;“牛逼，”陆延说，“编程小天才啊。”

&esp;&esp;肖珩笑一声：“屁。”

&esp;&esp;肖珩又说：“早不玩了。”

&esp;&esp;那根烟在黑夜里闪着零星烟火。

&esp;&esp;其实他已经想不起来当时跟肖启山争执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了。

&esp;&esp;但他记得那天晚上那条盘山公路。

&esp;&esp;大吵一架后，他开车出去，就在那条公路上，他给母亲打电话。

&esp;&esp;当时他还以为他那个常年不回家的母亲就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工作太忙，只是因为需要经常出差——“夫人最近忙，前几天刚收购一家公司，很多事情都需要交接。”

&esp;&esp;“这段时间夫人都不在国内。”

&esp;&esp;他打了好几通电话。

&esp;&esp;最后一通终于被女人接起：“什么事。”尽管女人说话声音并没有什么温度，那时的肖珩还是感觉到一丝慰藉。

&esp;&esp;他把车停在路边，暴怒过后那点轻易不肯示人的委屈一点点涌上来。

&esp;&esp;他想说，肖启山改我志愿。

&esp;&esp;他凭什么改我志愿。

&esp;&esp;……

&esp;&esp;但他一句话都没能来得及说出口，因为电话里传过来一声稚嫩的童音，那个声音在喊“妈妈”。

&esp;&esp;他活了十七年，在数不清的谎话和自我安慰下长大，终于有根针戳破了这一切。

&esp;&esp;在他跟肖启山撕破脸后。

&esp;&esp;咖啡厅里，女人头一次跟他说那么多话，她说：“身在这种家庭，很多事情不是你能选择的，就像我和你爸结婚，生下你。而我真正的家人，我的孩子，我的爱人永远都见不得光。”

&esp;&esp;女人低下头，她低下那颗优雅又高贵的头颅，居然用恳求的话语说：“别跟你爸闹了，算我求你了。”

&esp;&esp;你就是因为这个，因为这种毫无意义的理由，才生在这个世界上。

&esp;&esp;比这个认知更可怕的是：知道这件事之后，好像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esp;&esp;指腹微烫。

&esp;&esp;肖珩回神，发现是那根烟燃到了头，烧在他指尖。

&esp;&esp;一只手伸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esp;&esp;陆延说：“看你好像挺难受，这样吧，我给你唱首歌。免费，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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