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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1页）

&esp;&esp;两个人又随意聊了一阵，直到霞光收尽，点点星光流淌在甲板上，仿佛镀了一层薄薄水光。

&esp;&esp;姜葵毯下

&esp;&esp;◎他在装睡。◎

&esp;&esp;风卷起衣袂，雪无声坠落。

&esp;&esp;他的拥抱突如其来，仿佛漫天花雨落来，漫卷了她一身。

&esp;&esp;她有些怔忡，感觉到他的心绪传来，翻涌复沉落，如静水流深。

&esp;&esp;“你……怎么了？”

&esp;&esp;她在他的怀里抬起头，“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esp;&esp;“别说话。”他闭上眼睛，“让我抱一下。”

&esp;&esp;积雪的花树下，他们安静地站立。她放松身体、垂下双手、任他抱紧，他轻轻地埋在她的肩窝，她的发丝蹭过他的面庞，携着许多教人微醺的香气，好似一泼清浅的酒。

&esp;&esp;良久，又良久，她靠在他的怀里，倾听他的呼吸。

&esp;&esp;他的气息清冽，犹如寒天之上的雪，澄澈而洁净。她从他的拥抱里察觉到悲伤，他的悲伤也那么干净，一尘不染，仿佛从云上来。

&esp;&esp;“你在难过什么？”她轻声问。

&esp;&esp;“没什么。”

&esp;&esp;他附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你太好了。”

&esp;&esp;她弯了弯唇角，“你也很好。”

&esp;&esp;他松开双手，她抬起头，探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好些了么？”

&esp;&esp;“嗯。”他点头，“好多了。”

&esp;&esp;他低垂眼眸，额发微微落下来。她歪着头看他，忍不住好奇，“你到底在难过什么啊？看起来没睡好，整个人恹恹的。”

&esp;&esp;迟疑了下，她关切地问：“是身体不适么？”

&esp;&esp;“还好。”他摇摇头，想了想，解释说，“反正我这个人就是会忽然心情不好。”

&esp;&esp;“你好麻烦。”她撇了嘴，又笑道，”不过没关系。我发觉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蛮容易哄好的。”

&esp;&esp;他低着头，笑了下，又去拉她的手腕，“走吧。去码头。忙正事了。”

&esp;&esp;两人飞快地拾掇完毕，出城前往码头。

&esp;&esp;冬日清晨阳光朦胧，在雪地上折射出明亮的光线。官府的漕船停在单独的码头，官兵在船与船之间巡逻。

&esp;&esp;一小队官兵嗒嗒经过码头前的木栅栏，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在厚重的木板上，扑簌簌震起一团微尘。

&esp;&esp;忽然，“啪”的一声，一粒小石子落下，惊得鸟雀飞起。

&esp;&esp;“什么人？”为首的官兵高喝一声，领着巡逻小队前去查看。

&esp;&esp;官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藏在码头下方的两道影子无声地探出。

&esp;&esp;祝子安捻了下掌心的小石子，望着那队离开的官兵，“一下就引开了。”

&esp;&esp;“太过简单。”姜葵蹙起眉，“似乎他们并不担心有人来查。”

&esp;&esp;他们利落地翻过栅栏，借着高大船只的掩映，悄然步入载货的船舱。

&esp;&esp;船舱里放满了成摞的麻袋，堆得几乎没有走路的余地。几盏油灯点在上方，洒落层叠的火光，铺陈在满地货物上，拉出重重的阴影。

&esp;&esp;祝子安在一批货物前俯身，以长剑挑起麻袋一角，几点细细的白色颗粒落出来。

&esp;&esp;他抬指抹了一点，“是盐。”

&esp;&esp;“这边也是盐。”姜葵也拆了一个包裹，“没什么特别之处。”

&esp;&esp;两人又连接检查了几处船舱，舱内无非是盐、糖、丝绸、瓷器一类，都是漕运上常见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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