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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2页）

&esp;&esp;明明就有个专家在旁边当邻居，还不知道利用上。

&esp;&esp;祁聿有些烦躁。

&esp;&esp;他想关了手机不管，但看着屏幕里那张勉强带笑的脸，和焦急皱起来的浓眉大眼，他最终还是又打下一行字。

&esp;&esp;【律：有条件可以找个懂这些的看看。】

&esp;&esp;这句话之后，直播间变成了黑屏。而祁聿家的门，则在不久之后就被敲响了——

&esp;&esp;郑海川的大脸出现在打开的门缝里，语带恳求：“律医生，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esp;&esp;怎么补

&esp;&esp;作为外科医生，祁聿很大一部分的工作时间都是在手术台上度过。在门诊能简单快速发现的病征往往只占少数，还有许多是需要依靠x光、ct、核磁共振或是病理检查才能确诊的。

&esp;&esp;因此，祁聿在问完郑嘉禾几个常规的面诊问题，又让他做了简单的躯体动作试验后，心中并没有得出确定的结论。

&esp;&esp;“律医生，我家小禾苗没摔出什么大问题吧？”

&esp;&esp;郑海川在祁聿检查的过程中，一直老实安静地待在旁边，直到看见祁聿摘下手套，才关切地开口询问。

&esp;&esp;“目前看表面情况，只是软组织水肿，皮下有淤血。”小朋友还在一旁，祁聿只保守地对郑海川说，“正常情况等过几天，淤青消了就没事了。”

&esp;&esp;郑海川没注意到祁聿语气里的未尽之语，只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家侄儿就是普通的摔伤。

&esp;&esp;他拎起郑嘉禾，没好气地拍了一把侄儿的小屁股：“小禾苗你下次要是再这么莽撞乱跑，幺爸就把楼下罗阿姨家捆小妮儿的背带借来，给你也绑着！”

&esp;&esp;小妮儿是住在这栋楼二楼的年轻夫妻王华和罗丹的女儿，刚刚两岁。夫妻俩在街对面开了一家麻辣烫店，忙起来照顾不了孩子，就会用一张布和一条长绳，将女儿绑在背上背着做事。

&esp;&esp;郑海川这样说，让刚刚明白一些是非观的郑嘉禾有些羞恼：“不要！”

&esp;&esp;他才不要被幺爸绑在背上，可丢人了！

&esp;&esp;郑海川也就是虚虚的威胁一句，吓住了孩子就继续扭头问祁聿这个专家：“哎，律医生，那他胳膊都青了，能用红花油把淤血揉开吗？”他平日里在工地上有个摔了撞了，感觉抹点儿红花油就好得快。

&esp;&esp;“……冰敷吧，不需要用药。”

&esp;&esp;祁聿沉吟了一下，给郑海川说，“观察一下，如果过几天没消肿，你最好带他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esp;&esp;刚才检查的时候，祁聿发现郑嘉禾发育有些不良。身上各个地方长肉都很少。但奇怪的是，小朋友上肢骨骼肌看起来却又比寻常同龄人要大，也就是最开始他在楼下发现的那种肿胀。

&esp;&esp;外检很难看出这是肌肉本身发育过程中的正常变化，还是骨组织在生长中出现了什么异样问题。

&esp;&esp;职业习惯让祁聿没有看到片子前不会妄下定论。

&esp;&esp;“啊……还要去体检？”

&esp;&esp;郑海川没想到就是胳膊肘小小的一个摔伤问题，还要牵扯到全身体检上。体检可不便宜，前不久全哥住院，听说光检查费都花了好几千哩！

&esp;&esp;不过对钱的发愁也就只是一小部分。郑海川听完祁聿的话，迟钝的脑回路终于上线了一点，将小侄儿放回沙发上让他看电视，自己则把祁聿拽进了厨房，压低声音问。

&esp;&esp;“律医生，您是不是……检查出小禾苗有其他什么问题了？”

&esp;&esp;郑海川现在都记得自己染过病

&esp;&esp;郑海川被祁聿的话整得连续好几天都没睡踏实，每天早起和晚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小侄儿的胳膊有没有好。

&esp;&esp;好在连一周都没用到，只过了三四天，小禾苗的胳膊肘淤青就散了，恢复了往常的细嫩。郑海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再在上班的时间分心，干出把客人家的马桶搋子当工具带走的事来了。

&esp;&esp;“律医生真是差点把我吓死。”

&esp;&esp;认为自家小朋友已经没事的郑海川，这天下了班到红姐那接孩子，便顺口将这事一说。

&esp;&esp;“不过我也理解，他们当医生的嘛，天天见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病，肯定看谁都有点毛病了！”心里没了担忧的郑海川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傻笑样，语气松快地说，“我自己偶尔刷直播，看到那些养生专家说什么五脏郁结，腰酸胳膊疼的，我都要觉得自己得重症了！”

&esp;&esp;“人人都有病。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红姐用剪刀剪掉多余的缝线，嘴里还叼着烟，语气不以为意，“有时候腿一蹬眼睛一闭倒松快了，病了又没死才是活受罪。”

&esp;&esp;“啊，也不能这样说吧……”郑海川心里总觉得这话不对，但又琢磨不出哪不对，只挠了挠头，按着自己的想法道，“活着总是有盼头的嘛。每天看看天，看看地，吃点好吃的，到处走一走，总比啥都没有好啊。”

&esp;&esp;“啧，傻人有傻福。”

&esp;&esp;红姐懒得和郑海川这种单细胞生物多说，挥手赶人，“没病就赶紧回家该吃吃该喝喝，把你家小崽子领走。”

&esp;&esp;郑嘉禾一如既往待在楼梯间里面涂涂画画，看书描字，闻言连忙将自己的小书本收拾进背包里。而与此同时，住在5楼的环卫工张大姐正拎着一个黑色大口袋从外间走进老楼铁门。

&esp;&esp;“哟，咋都挤在这儿？”

&esp;&esp;张大姐快六十的人了，两鬓花白，精气神倒还挺好，招呼大川，“下班回家啦，今儿又准备做啥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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