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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节（第1页）

&esp;&esp;老林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

&esp;&esp;可林朝夕说得是事实，她甚至认为，很多人和她一样，反正就觉得高等数学很难，看一眼就觉得难的那种难。

&esp;&esp;“爸爸从小给你讲的那么多数学之美都没有用了吗？”

&esp;&esp;“但这也不代表，这些东西能变简单啊。”

&esp;&esp;“有道理。”

&esp;&esp;林朝夕：“……”

&esp;&esp;老林扭头去看裴之：“你觉得呢？”

&esp;&esp;“还可以。”裴之说。

&esp;&esp;意思是，看着好像还行啊……

&esp;&esp;林朝夕和这两个并肩站在书架前，空气突然安静了一小段时间，她终于明白过来：“爸爸，你到底有没有数怎么教？”

&esp;&esp;老林“咂”了下：“没有。”

&esp;&esp;林朝夕：“……”

&esp;&esp;“你这什么眼神？”

&esp;&esp;“为什么没有啊？”

&esp;&esp;“我之前教成年人的效果不好。”

&esp;&esp;林朝夕想，原来是有失败的教学实践经验，不过：“你还教过成年人？”

&esp;&esp;“骗你的。”

&esp;&esp;老林说完，连裴之都露出深思的表情。

&esp;&esp;可老林本人拒绝继续这个话题，他从书架上抽出本书，找了一个僻静角落，带他们坐下。冬日午后的温暖阳光洒落下来，空气里是纸张的陈旧气息，但又很让人舒适。

&esp;&esp;“你之前是怎么教裴之的？”林朝夕看着坐在对面的父亲，问。

&esp;&esp;“没有教。”老林很诚实，“他自己看看书，做做题，基本都可以理解。”

&esp;&esp;这就是常人和天才的差距了，林朝夕很沉痛地说：“爸爸，有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说，我承受得住。”

&esp;&esp;“‘难’是一个无法精确定义的程度。”老林认真起来，“而在数学上，不精确是致命的。”

&esp;&esp;林朝夕点头，老林转换速度实在很快，她一下子就坐直身体。

&esp;&esp;“所以高等数学的基础，并不是微积分或者那些复杂的公式定义和它们的证明方式，你首先要熟悉的，是一种更为精确的语言。”

&esp;&esp;林朝夕有点理解老林的意思：“我们觉得‘难’，首先是我们对数学语言的不熟悉，就像小孩子也听不懂大人的话，所以对很多问题理解不了。”

&esp;&esp;“孺子可教，我个人认为，问题可能首先出在这里。”

&esp;&esp;“爸爸你真犀利。”林朝夕赶忙拍马屁。

&esp;&esp;“你这个吹捧有点不自然。”老林评价。

&esp;&esp;林朝夕：“……”

&esp;&esp;“‘精确化’三个字，是不是听上去又很‘难’，但数学上每一条重要陈述不外乎四种语言形式的肯定或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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