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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2页）

&esp;&esp;裴定闻声看过去，只见是萧牧身侧站着的少女正向他施礼。

&esp;&esp;他一开始便注意到了，一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节度使大人，今日身边竟跟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

&esp;&esp;这小娘子气质不俗显然非女使下人之流，二人究竟是何关系，虽不是他能够胡乱揣测的，可站得这般近……

&esp;&esp;一贯最擅察言观色看人下碟的裴定，此时语气很是和气：“姑娘但说无妨。”

&esp;&esp;“敢问大人，大盛律中，哪一卷哪一条，是明写了贱籍女子指为良民为妻归入良籍，义绝之后便要重归贱籍的？”衡玉认真问。

&esp;&esp;裴定听得一愣，悄悄看向师爷。

&esp;&esp;师爷犹豫了片刻，道：“这，似乎的确是没有明文规定……”

&esp;&esp;毕竟哪有贱籍出身者，敢跟丈夫提义绝的？

&esp;&esp;他当了大半辈子的师爷，此番还是头一回遇到此等新鲜事呢。

&esp;&esp;衡玉：“那便是了，既是无此条例，又凭何来判定让齐娘子归贱籍呢？”

&esp;&esp;“凭何？当然是凭她是因为跟了我才有了良籍！她要跟我义绝，从我这儿得来的好处当然要收回！”张老二扯着脖子道。

&esp;&esp;“荒谬。”衡玉面不改色，字字清晰：“齐娘子并非单单是因为嫁给你才得了良籍，大盛律中反复言明，不允良贱通婚。故而说到底，齐娘子此番归入良籍，是得益于圣人的大赦之策——自古以来，君王大赦之下，但凡销去贱籍者，岂有重回贱籍的先例吗？”

&esp;&esp;裴定听得眼皮一阵狂跳。

&esp;&esp;这小娘子好大的胆子！

&esp;&esp;竟将圣人都搬了出来！

&esp;&esp;自古以来无此先例，难道他这个小小四品刺史，要替圣人开此先例，将圣人置于出尔反尔之地？

&esp;&esp;如此一顶帽子扣下来，这样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esp;&esp;见着坐在那里的刺史大人脸色变幻，堂外人群中围看的晏锦险些笑出声来。

&esp;&esp;“论起伶牙俐齿胆大心细吾与萧侯孰美

&esp;&esp;齐娘子再叩一首，复才起身。

&esp;&esp;这个少见的结果让堂外气氛高涨喧嚣。

&esp;&esp;“大人英明！”

&esp;&esp;“萧将军英明！”

&esp;&esp;也有人道：“我就知道，有萧将军在，一定不会委屈了这位娘子……！”

&esp;&esp;不少妇人为此红了眼眶。

&esp;&esp;她们固然都相信萧将军是当世活菩萨，可却也从未奢望过这位活菩萨会在男子与女子的问题上，有朝一日竟会向她们倾斜——如此世道下，纵然只是公平，于她们而言便是倾斜了。

&esp;&esp;堂内，衡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萧牧。

&esp;&esp;萧牧恰也看向她，四目相接间，少女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欣忭之色，不知是否受气氛感染，他也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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