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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3页）

&esp;&esp;“是怕府中还有其他刺客……”萧夫人道：“还是叫景时陪着你回去我才好安心。”

&esp;&esp;萧牧看一眼已经平静下来的窗外，道：“既如此，那便由我送吉画师。”

&esp;&esp;听他开口应下，衡玉脑中不合时宜地再次冒出“有求必应”那四字横批，遂也不再推辞，起身施礼：“如此就有劳萧侯爷了。”

&esp;&esp;王敬勇抓了个活口，得萧牧吩咐，带了下去审问。

&esp;&esp;交待罢，萧牧便带着衡玉离开了萧夫人的居院。

&esp;&esp;路上萧牧并不说话，只是带路而已。

&esp;&esp;“将军可知那些人是何来历吗？”衡玉开口打破寂静，声音略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发颤。

&esp;&esp;“审了才知。”萧牧声音平静：“这数年来，各方势力凡入营洲城者，皆有所图，早已司空见惯了。”

&esp;&esp;听着这似有所指的话，衡玉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esp;&esp;纵然他将她当作朝廷派来的奸细，也是正常的。

&esp;&esp;况且她的确有着自己的目的。

&esp;&esp;但她无意掺和这些政治之争，正想要装傻扯开话题时，见得前方夜色深深，脑海中立时再度闪过那挥之不去的画面。

&esp;&esp;她呼吸顿时不畅，脚步也沉重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披风。

&esp;&esp;察觉到她的异样，萧牧慢下脚步，回转过头看她。

&esp;&esp;淡薄月色下，少女面色如雪，额角竟满是冷汗。

&esp;&esp;“怕血？”萧牧敏锐地问道。

&esp;&esp;起初窗外打斗声她虽警惕却不至于如此，直到有鲜血迸溅在窗纸上——

&esp;&esp;衡玉半垂着眼睛，没有否认地点了头。

&esp;&esp;方才鲜血洒在窗纸上的一幕，陡然间便与她记忆中那夜鲜血喷洒车帘的画面重合了。

&esp;&esp;她仿佛又回到了阿翁惨死的那一夜。

&esp;&esp;“营洲不是太平之地，此等事日后无可避免，故而我劝你还是早些回京师为好。”夜色中，萧牧神情平静地规劝道。

&esp;&esp;“不，我会习惯的。”

&esp;&esp;少女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惧色未退的眉眼间有着淡淡倔强之色。

&esp;&esp;这幅眉眼神态，让萧牧忽而有些怔然。

&esp;&esp;四下无风，前方影影绰绰的草木中忽然传出窸窣声响——

&esp;&esp;衡玉像只灵敏的兔子，立时躲到萧牧身后。

&esp;&esp;“喵呜……”

&esp;&esp;原是只猫儿！

&esp;&esp;衡玉放松下来。

&esp;&esp;萧牧背对着她，觉得有些好笑：“你倒很擅长找挡箭牌。”

&esp;&esp;“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衡玉反问道：“况且侯爷不就是要将我安全送回的吗？这怎能叫挡箭牌呢？我眼皮活些，也能少给侯爷添些麻烦——”

&esp;&esp;“……如此我倒要感谢吉画师配合我的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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