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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第2页）

&esp;&esp;室外寒气逼人。

&esp;&esp;“你我之间，到底还是走到了生死对立的这一步吗……”

&esp;&esp;严明对着天地夜色自语般说着，无声苦笑了一下，似有些嘲弄而无可奈何。

&esp;&esp;暗室内，衡玉几人已大致消化了这条线索。

&esp;&esp;“所以，此人是姜正辅安插在裴定身边的眼线？”印海道。

&esp;&esp;衡玉思索着道：“的确是眼线，却未必是‘安插’……”

&esp;&esp;印海看向她。

&esp;&esp;严军师已赞成地点了头：“她既能在刺史夫人身边侍奉跟随，便是得重用的……她是谁的人，裴定应当很清楚。”

&esp;&esp;所以，不是暗中安插，而是光明正大地监视——

&esp;&esp;我兴许本就是个疯子

&esp;&esp;裴定既接受着这份监视，无论是否自愿，都已是姜正辅的棋子无疑。

&esp;&esp;裴定是姜正辅的棋子……

&esp;&esp;而姜正辅对萧牧的针对，朝野上下已是无人不知。

&esp;&esp;“裴家背后既是姜家，那么这场刺杀的嫌疑，裴定便远比那位‘晏郎君’要大得多了……”几人出了暗室，印海于廊下说道。

&esp;&esp;“没错，可谓是动机与时机皆具备了。”严军师看向廊外夜色，道：“且当下看来，晏家与裴家，应当并非同路之人了……”

&esp;&esp;若晏氏也听命于姜家，在已有裴定这个称手的棋子可用以驱使之下，晏泯绝无可能亲自入营洲。

&esp;&esp;所以，这大抵是两路敌人。

&esp;&esp;随着事态进展到当下，局面也慢慢变得明朗了。

&esp;&esp;冷风灌入廊中，衡玉虽抱着手炉，仍觉浑身冰冷。

&esp;&esp;刺客身上的刺青她已验证过，当下来看，安排了这场刺杀的幕后主使极大可能是姜正辅——

&esp;&esp;而‘巧合’的是，她此前根据诸多条件，所推测出的“暗月楼”那些杀手易主后归顺于了何人的名单之上，排在头一位的，便是姜正辅。

&esp;&esp;如此这两条线索算是对上了……

&esp;&esp;所以，她与萧牧共同的仇人，是她阿翁的学生，是他父亲舒国公的至交好友吗？

&esp;&esp;而抛开这些旧时情谊不提，姜家世代为官，根基深厚，姜正辅如今更是高居中书令之位，是一座极难撼动的大山。

&esp;&esp;但即便如此，有些事也必做不可。

&esp;&esp;不单为了旧时仇恨和已故者的血债，亦是为了活着的人——祖母，阿姐，兄嫂，小阿姝，还有嫂嫂腹中即将出世的孩子，她绝不能将他们的生死交予仇人之手，让仇人再有伤害他们的机会。

&esp;&esp;若萧牧此次能活下来，他们一起去做此事。

&esp;&esp;若萧牧……那她便连同他的那份仇一起报。

&esp;&esp;衡玉半垂着的眸中眼神坚定。

&esp;&esp;她与严军师和印海又分析了诸多，包括晏锦此番来营洲，究竟扮演得什么角色——

&esp;&esp;衡玉离开后，严军师转身要折回暗室。

&esp;&esp;“还审？”印海问。

&esp;&esp;“可不能光听那小子的，他说问不出来什么就不问了？”严军师头也没回地道：“万一呢，试一试又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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