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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2页）

&esp;&esp;澹台烬在角落，沉默不语。

&esp;&esp;从离开赵王以后，他就分外安静。

&esp;&esp;少年连往日的柔弱可怜都不再伪装，脸部线条冰冷，一如外面十二月的冬雪。

&esp;&esp;不知道他心里是屈辱更多，还是憎恨更多。

&esp;&esp;苏苏看向澹台烬的手。

&esp;&esp;他的指骨被赵王踩碎，无力地垂着，血肉乌青发紫。

&esp;&esp;未来惊天动地的大人物，这一年，只能在人间万般苦楚中沉浮。

&esp;&esp;苏苏憎恶他未来的所作所为，然而想到冷宫中疯掉的妇人，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esp;&esp;她在心里一遍遍念清心咒。

&esp;&esp;让自己不要同情他，不要去想他过往遭遇了些什么。

&esp;&esp;马蹄哒哒声中，苏苏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魔王到底是怎么觉醒的？

&esp;&esp;过去镜看不到前因后果，那么，澹台烬是被人杀死、还是意外死亡？总不可能想不开自己不想活了吧！

&esp;&esp;最后一种可能……看着少年阴郁的侧脸，苏苏整个人都不好了。

&esp;&esp;澹台烬脸上没有露出疼痛之色，显得十分麻木。

&esp;&esp;他冷冷地想，叶夕雾之所以帮他，一定是觉得他丢了叶家的脸。

&esp;&esp;她中了结春蚕，无论如何都得保住他的命。

&esp;&esp;他等着叶夕雾同他算账。

&esp;&esp;就像以前一样，嘲讽他是个没用的废物。

&esp;&esp;如他所料，少女果然倾身过来。

&esp;&esp;但她并没有骂他，反而犹豫地解下腰间的玉，系在他身上，说道：“这个给你，赵王见了它，总会忌惮些。”

&esp;&esp;这是叶三小姐出生那年，皇帝御赐的，彼时叶大将军还在沙场，叶三小姐才出生便没了母亲。

&esp;&esp;皇帝可怜她，赐了这样一块玉。

&esp;&esp;也是身份的象征。

&esp;&esp;苏苏说：“赵王再如何阴毒，几十年后不过照样一捧黄沙。说不定命差劲点，活不到那时候。你现在或许不能做什么，但一定要活得比他久，再久一点。过往只是过往，人活着，要永远向前看。”

&esp;&esp;她干巴巴地安慰道，希望澹台烬无论如何，得想开点。

&esp;&esp;他想不开，三界众生都会陷入炼狱。

&esp;&esp;澹台烬抿紧了唇，苏苏靠过来那一瞬，他身体下意识绷紧，想离她远一点。

&esp;&esp;少女馨香，弥散在整个马车内，让人无处可逃。

&esp;&esp;他的手指无意碰到了那块色泽莹润的玉。

&esp;&esp;分不清是暖是凉。

&esp;&esp;从澹台烬的角度看过去，少女脸上脏兮兮的，墨发散落下来，被化掉的雪打湿。

&esp;&esp;她毫不在意地擦擦脸蛋，手上全是伤痕，因为手背白皙，血痕显得非常狰狞。

&esp;&esp;她为什么会受伤，澹台烬再清楚不过。

&esp;&esp;他盯着她的发旋，心中萦绕着无尽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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