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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esp;&esp;“……也对。”

&esp;&esp;阿枝稍稍安了些心。

&esp;&esp;她悄悄往里挪了挪，侧耳细听着燕珝没有动作，松了口气。

&esp;&esp;闭上眼睛，临睡着前，还在想他。

&esp;&esp;看来他也没有那么难相处，早先应是重伤。谁受伤生病了都会难受的吧，偶尔冷言也算正常。

&esp;&esp;直到沉入梦乡。

&esp;&esp;黑暗中，燕珝的双眼缓缓睁开。

&esp;&esp;看着毫无防备的阿枝，嘴角扯了扯，又松开，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弧度。

&esp;&esp;眼神漠然。

&esp;&esp;单纯、毫无心计、聒噪。

&esp;&esp;除了貌美一无是处，而这容貌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esp;&esp;实乃祸国殃民之相。

&esp;&esp;娶妻娶贤，她还完全不够格。

&esp;&esp;好在她看起来心肠不坏，人也好哄，简单几句就能放下一切防备，稍微示好便能喜笑颜开。

&esp;&esp;他一早便知她在北凉不受宠，对她那乏善可陈的人生经历也毫无兴趣，更不想知道她那原是女奴的阿娘叫什么名字。

&esp;&esp;作为太子，他知道了太多的事情。

&esp;&esp;譬如她目光短浅，全然不知手上随便给出去的镯子能值多少钱，远远超出了那些廉价伤药的价格。

&esp;&esp;譬如他那好弟弟就算垂涎她的美色，也不愿娶她，甚至深夜来东宫求他，盼他能让父皇收回成命。

&esp;&esp;他当时在做什么呢……

&esp;&esp;燕珝回想，当时的他看都没看跪地痛哭的九皇子，手中上好的狼毫笔不停，淡声道：“父皇早已下旨，事关两国邦交，不是你我能动摇的。”

&esp;&esp;燕珝忽然觉得及其讽刺。

&esp;&esp;如今这个不可动摇的旨意，终于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esp;&esp;燕珝目光落在身侧形容姣好的女子身上，她睡熟了，眉头皱起，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愚蠢的问题。

&esp;&esp;且先留着，她还有些用处。

&esp;&esp;燕珝转过头，不再看她。

&esp;&esp;燕珝背上的伤结痂后，阿枝才发现他的腿上也有淤青，不知是何时的伤，看起来很是骇人。

&esp;&esp;“当日跪了许久，”燕珝温声道：“不妨事，已经没有感觉了。”

&esp;&esp;阿枝扬声：“这怎生是好，没有感觉岂不更糟……”

&esp;&esp;她眉头染上忧虑，叫来茯苓说了些什么，又沉思着，准备拿些东西去换。

&esp;&esp;“拿这个砚台吧。”

&esp;&esp;燕珝轻咳几声，指了指供桌上那方砚台。

&esp;&esp;阿枝犹豫了下，摇头：“不成，你要写字的。”

&esp;&esp;她咬住下唇，亲自去箱子里又翻了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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