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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运筹帷幄参有密下（第2页）

诏书虽出自赵构之名，实则全由陆游拟定。他知道，此刻不能再讲风骨清议，必须动用一切权力工具。哪怕背上“擅权”之名，也要为蜀中争得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长安方面亦动作频频。

刘淮在太极殿召集重臣会议，辛弃疾、胡冲、张从进、毕再遇皆列席其中。

“诸位。”刘淮站在沙盘前，手指划过从汉中到成都的路线，“时机已至。关中两季丰收，仓廪充实，百姓安居，军心可用。现在，我们要开始最后一击。”

辛弃疾沉声道：“南阳大军已完成集结，随时可佯攻关中，吸引宋军主力北调。”

“很好。”刘淮点头，“胡冲，你率两万骁骑自?延南下，做出切断巴蜀与关西联系之势。张从进，你继续在凤翔制造摩擦，但切记不可过度，以免激起全民抵抗。”

张从进拱手领命。

刘淮目光最终落在张白鱼身上：“你，是关键。”

张白鱼挺身而出：“请陛下示下！”

“五千死士，皆由你统领。他们都是自愿报名的老兵，熟悉山地作战。我会让工匠连夜打造便携梯具、防水粮袋、夜视火把。你需在十月十五日前完成训练，然后秘密进驻摩天岭北麓。待主力发动进攻后，你立即出发，穿越阴平道。”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这一路上，没有援军，没有退路，甚至连明确的地图都没有。你可能会遭遇暴雨、塌方、断粮、疫病。你的士兵会一个接一个倒下。但只要你能带着哪怕一百人出现在成都平原上，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张白鱼双膝跪地，声音坚定如铁：“臣，誓死完成使命！”

刘淮亲自扶起他，低声道：“我知道你怕陆游。但你要记住，真正可怕的不是他的智谋，而是他的信念。他宁死也不会投降，就像当年的小乙一样。所以当你进入成都时，不要急于抓他，先安民心。只要百姓不乱，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会后，刘淮单独召见了李显忠。

此时的李显忠已整装待发，即将西征河西走廊。

“李卿。”刘淮递上一杯酒，“此去西域，万里迢迢，凶险难测。但我相信，你能重现班定远‘投笔从戎’之志。”

李显忠双手接过，一饮而尽：“陛下厚恩，臣粉身碎骨不足报。只是临行前，有一事相问。”

“请讲。”

“若将来陛下与陆先生决战于蜀地，臣当如何自处？”

刘淮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是宋将出身，与陆游共事多年。我不强求你表态。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为了称王称霸，而是为了终结这个乱世。如果有一天你认为我错了，你可以放下刀剑，归隐田园。我绝不追究。”

李显忠眼中微润，抱拳深深一拜：“臣明白了。臣愿为陛下扫清西陲，待凯旋之日，再问苍天，谁才是真正的汉家栋梁。”

十月初，秋意正浓。关中大地一片金黄，农夫收割完毕，纷纷返乡休憩。朝廷宣布减免赋税三年的消息传开，百姓欢欣鼓舞，街头巷尾皆颂“圣天子仁政”。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支支身穿粗布短打的队伍悄然离开村庄，打着“垦荒民团”的名义，向北面群山进发。他们是新组建的屯田军，实则是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储备后备力量。

同一时间，蜀中也不平静。

陆游下令全面戒严，沿江各州县昼夜巡逻，烽燧系统全面激活。江油、涪城等地城墙加高加固，壕沟深挖，滚木?石堆满城头。更有数千乡勇被编入城防体系，每日操练不辍。

赵汝愚成功说服七大豪族联合捐输，筹得军粮八十万石，布帛五万匹，银钱三十万贯。他还在成都设立“战时调度司”，统一管理物资调配，严禁贪污挪用。

李彦仙率部出击，连续袭击汉军三支运粮队，焚毁粮车四十余辆，缴获战马百余匹。消息传回，刘淮并未震怒，反而笑道：“陆先生这是在拖延时间。可惜，他已经挡不住了。”

十月十三日，夜。

张白鱼率领五千精锐，悄然抵达摩天岭北麓营地。士兵们背着沉重的行囊，脸上写满决绝。他们都知道，此去生死未卜，但无人退缩。

刘淮亲临送行，在火光下为每人斟上一碗酒。

“你们不是去送死。”他高声道，“你们是去开创历史！千年后，史书会记载：某年某月某日，五千勇士穿越绝境，终结分裂，一统天下！你们的名字，或许不会全部留下，但你们的精神，将永存于这片土地！”

士兵们齐声高呼：“愿随陛下，踏平蜀地！”

张白鱼跪地接酒，仰头饮尽，猛然摔碗于地，碎片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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