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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第3页）

&esp;&esp;“饥要果腹，寒要添衣，是生命最基础的欲望，谋生谋位，求名求利，是饱暖之后的欲望，众生汲汲于生，汲汲于死，都是欲望驱使。”

&esp;&esp;“作为修行者，你本该对力量有欲望，对悟道有追求。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眼前人姿态散漫，说出的话却步步紧逼，

&esp;&esp;“没有苦厄挣扎，没有求而不得，你哪里来的欲望？！”

&esp;&esp;殷璧越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你想到办法了？”

&esp;&esp;“想到了让你动欲的方法，你愿意试么？”

&esp;&esp;“与我论道？问出我不解之处？”

&esp;&esp;喑哑的笑声再度响起，“何必那么麻烦，话说‘饱暖思淫欲’，欲望不是最容易？”

&esp;&esp;殷璧越怔然。

&esp;&esp;绕了那么一大圈，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esp;&esp;都是套路啊！

&esp;&esp;然而不可抑制的，那些凌乱不堪的画面忽而浮现出来。黑暗的山洞，炽热的火光，亲密无间的触碰……再对上师兄的面容，心底就像被羽毛挠了一下，暖暖茸茸的。

&esp;&esp;他定了定心神，无奈叹气，“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esp;&esp;师兄是正人君子自不必说，而做意凌霄时，他师弟莫长渊性情淡泊，外冷内热，待他极好。即使后来入了魔，也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esp;&esp;无论是谁，都不会这般荒唐行事。

&esp;&esp;魔尊知道他在想什么，嗤笑道，“你已经快要变成真仙模样了，我若与前世相同，我们就等着重蹈覆辙吧。”

&esp;&esp;重蹈覆辙四个字一出，殷璧越便蹙眉，“强词夺理。”

&esp;&esp;“你不愿意？”

&esp;&esp;入室的夜风骤然凛冽起来。烛光被吹的忽明忽暗。

&esp;&esp;他不回答，拒绝的意味却很清楚。

&esp;&esp;恐怖而浩大的威压，降临在狭小的房间里。烛火骤熄。桌案书架，屏风床榻，一切都在黑暗中颤动。他知道对方的耐心告罄了。

&esp;&esp;总是笑着，去哪里、做什么都交给他决定，万事好商量的模样果然是假象。

&esp;&esp;星光照进来，穿过他们之间时，微微曲折。面画神妙而诡谲。

&esp;&esp;巨大的力量对冲，已经使空间变形。

&esp;&esp;“够了。”殷璧越打破僵持，却想不出什么理由才能让对方停下。

&esp;&esp;若说从前，莫长渊要毁天灭地他都拦不住。又怎么会在意触动护山大阵这点动静？

&esp;&esp;最后只得说道，“床要塌了，我没法睡了。”

&esp;&esp;这理由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esp;&esp;但出乎意料的，上一秒还萦绕着危险气息、处在盛怒边缘的魔，就这样安静下来。

&esp;&esp;抬手拂了拂衣袖，起身下床，“你睡吧，我去外间打坐。”

&esp;&esp;然后他真的向外走去，与殷璧越擦肩而过。

&esp;&esp;漫天星光抖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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