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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有超能力也不能膨胀（第2页）

&esp;&esp;战争国债的发售工作，是九月初就开始的，每年都是跟秋税的征收工作同步，这也很符合政府的工作习惯。

&esp;&esp;按理说去年已经卖过一次战争国债了，而且去年的认购额就达到一百二十亿钱。

&esp;&esp;政府还注入了大量的贵金属货币和钞引来稳定物价、允许之前的政府采购白条充抵债券认购款。防止政府聚敛过多的市面上的金钱，导致钱贵物贱。

&esp;&esp;有了那么成熟的工作经验，今年的战争国债发售制度已经比较成熟了，需要解决的问题也比较少。

&esp;&esp;但那么大规模的钱粮工作，不可能完全没有问题，尤其是人心是会变的，市场信心也是瞬息万变，所以今年的主要调控重点，就在于如何确保市场信心，确保认购热情。

&esp;&esp;实际开卖之后过了半个多月，李素和刘巴也渐渐回味过来，发现了一些各州上报上来的问题。

&esp;&esp;问题还是比较普遍的，因为连去年认购工作主持得最好的益州布政使孙乾，都上报了市场信心动摇、认购份额不足的问题。

&esp;&esp;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今年的战争国债发售额别说保不住一百二十亿的规模，可能连一百亿都有点悬——

&esp;&esp;毕竟朝廷年年这么大规模收钱，民间财富也确实在缩水，流动性出现了紧缩。去年一年卖出去的钞引，够商人正常经营用四年了。

&esp;&esp;商人的生产回本还没跟上，光为了这点利息，也确实不可能无限量囤更多钞引、只为一个优先排队供货权。

&esp;&esp;毕竟他们暂时觉得自己的“供应链”已经安全了，可以看看风向，再决定是否加大钞引持仓。

&esp;&esp;去年孙乾用了不少“制造短缺恐慌”的细节手法，渲染盐引和其他紧俏物资的供应链。

&esp;&esp;让大家相信“早买早有供货权，晚买要排队等早买的兑现了才能提货”，但这种手段其实是有点哄骗属性的。

&esp;&esp;一个月半个月之内，富商们会怕缺货、供应链断裂而脑子一热捧场。但足足一年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也会回过味儿来，琢磨明白很多道理。

&esp;&esp;今年孙乾再加大力度推销时，遇到的最大怀疑和信心不足，就是有商人想要试探性地赎回去年买的债券了，想看看“这种债券是否有可能提前承兑偿付，朝廷承诺的年份优先提货权，能不能有偿放弃”。

&esp;&esp;这个口子孙乾当然不能随便开，而且也确实于法无据，属于之前工商税相关法条没有明确规定的地方。

&esp;&esp;于是孙乾就加急给刘巴写了私信，还给朝廷上了表章，信和表章都是十月初抵达雒阳的，希望十月底之前能拿到回复，给成都的富商群体一个明确答复。

&esp;&esp;刘巴得到的地方汇报问题，当然不止孙乾这一家了。他全部汇总并在部内讨论后，因为兹事体大，就专门再来请示丞相。

&esp;&esp;……

&esp;&esp;这天是十月初九，武三年的钞引，来‘换购’章武四年的新钞引，并且还他百分之十的利息，面额不变。

&esp;&esp;这样的话，他如果觉得‘未来进货不需要用章武三年的，哪怕章武四年也够优先了，不怕进不到井盐、钢铁’，那就可以拿了百分之十的利息先走人，回点本，朝廷来去自由嘛。

&esp;&esp;如果他不选择拿现金利息，那也可以多给他一成数量的章武四年新钞引，也就是去年的十引换今年的十一引。”

&esp;&esp;刘巴听了李素从他给的多个备选方案里，折衷拼凑出来的新路线后，也是眼前微微一亮，暗忖丞相这个法子确实老辣。

&esp;&esp;之前拿着多年期钞引的富商们，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当钞引被存了多年后、真的拿来进货时，其实会亏损很多利息，相当于是拿了多年的利息来换一个“物资短缺状态下的优先提货权”。

&esp;&esp;比如一张章武三年的盐引，一直留到章武八年才用，才拿去进货井盐，这里面已经过去五年了，按说盐引都产生五成的利息了。

&esp;&esp;但是，只要你是真的用于进货，章武三年的盐引其实并不会给买家利息优惠，它只是“比章武四年的盐引更优先提货”，要三年引的进货者都买完了才轮到四年引的持有者。

&esp;&esp;这等于是利用了市场的无形之手，让商人之间狗咬狗、竞价溢价来争夺进货权，最后实际的付出，比理论上的盐引价还高，政府白白多赚了利息。

&esp;&esp;而人总是厌恶竞争的，总有人不希望在互相争斗中付出高额溢价，这时候如果给他们一个退出残酷竞争的机制，那么他们在进场时的心理负担就会小很多。

&esp;&esp;李素和刘巴现在设计的这套有限退出机制就不错，虽然还是不能直接提前承兑债券本金，要到年限才行。但至少可以把利息兑出来，然后逐年放弃提货优先权。

&esp;&esp;这样商人就不担心冲动买多了之后将来亏。

&esp;&esp;比如五年后的哪一天，要是某个商人发现自己手头还有章武三年的盐引没用完，而同行拿出来的至少是章武五年的盐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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