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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页）

&esp;&esp;“哪有那么脏。”

&esp;&esp;“恩？”

&esp;&esp;在他鄙夷的眼神中，阿瑶终于坚持不住，低头转身跑开。任由青霜帮忙收拾裙摆，她则是在旁边净手的盆中好生洗了洗，连香胰子都打了一遍。

&esp;&esp;重新洗得香喷喷，阿瑶站在空海大师跟前，双膝跪地将茶盏举过头顶，“师傅在上，请受徒儿阿瑶一拜。”

&esp;&esp;空海大师看着面前白白净净的小丫头，她虽长得不如沈家姑娘好看，但胜在模样讨喜。而且……离得进了定睛一看，比之半个月前在书院时，围绕在这丫头全身、侵吞她福气的善气少了不少，这会她周身福运环绕、配合着那张天真的小脸，更是让人忍不住往心里疼。

&esp;&esp;大徒弟好福气。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小侯爷，此刻他正眯着眼，脸上是不同于十八年来或严肃或冷冽的罕见舒适，那表情似乎很享受。

&esp;&esp;相依为命的大徒弟多年来头一回露出这种表情，惊讶之下空海大师更觉欣慰，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这下更是隆重了三分。

&esp;&esp;“今日上巳节有两个良辰吉时，重点：

&esp;&esp;1、小侯爷毒舌程度有所减轻；

&esp;&esp;2、沈家父女一起被打脸；

&esp;&esp;3、阿瑶拜师墨大儒的隐患彻底解除，以后好桃子是师兄，坏桃子……跟我们阿瑶有关咩？

&esp;&esp;4、空海大师继承了毒舌的角色，我们的口号是：用佛理呛死渣渣，

&esp;&esp;☆、

&esp;&esp;在阿瑶正式给空海大师和墨大儒奉茶后，接下来便是整个拜师仪式的高-潮：

&esp;&esp;吃！

&esp;&esp;没错，就这一个字。虽然两位老者都是名满天下之人，可也没多长个鼻子长只眼。最初的新鲜感过后，青城百姓的兴奋劲也在慢慢消减。若是冬闲时节，大家不介意来看看，可如今正是春蚕结茧之时，这么忙的时候，要没有流水席勾着，怎会有如此多人不辞辛劳、绕大半个青城来到鉴湖码头看拜师仪式。

&esp;&esp;而胡家也没辜负他们的期待，从大清早起，上好的茶水、瓜子、果脯、点心就一直没断过，甚至连百味斋价比白银的点心，每桌也都上了足足六大盘。

&esp;&esp;光这些东西就足够人吃个半饱，等到敬完茶，临时从绸缎庄抽调来的下人端着盘子流水般走上来。烧花鸭、烧雏鸡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炝虾仁儿、熘鱼片儿、烩三鲜、炒银鱼……，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白瓷盘盛着满满当当的菜铺面整整一码头，到最后桌子上放不开了，盘摞着盘，足足摞了好几层。

&esp;&esp;一盘盘肉菜闪烁着诱人的油光、一盘盘素菜也正是青绿可口，扑鼻的香味盈满整个码头，向外飘满半个鉴湖湖面。

&esp;&esp;刚才想着不吃白不吃，一直死命吃果脯、喝茶水的人，这会摸着鼓胀的肚子，还有差不多到嗓子眼的茶水，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刚怎么不节制点。

&esp;&esp;“胡家这菜真实诚。”

&esp;&esp;“人胡家什么人家，又不缺这俩钱。”

&esp;&esp;“沈家也不缺这俩钱，可平日里行事扣扣索索的。本以为沈家姑娘是个好的，腊八时还弄些粥棚，真没想到……”

&esp;&esp;“好好的提他们干嘛，平白扫兴。这种白吃的机会可不多，趁着菜热乎赶紧吃。”

&esp;&esp;肚子尚能吃进去东西的这会大快朵颐，另外些早已吃饱，这会咽不下去的，闲下来开始捣乱。

&esp;&esp;“又没人跟你抢，慢着点吃。”

&esp;&esp;“对啊，我刚顾着嗑瓜子，台上动静没怎么听，说说呗。”

&esp;&esp;瞅见新一波上菜的人，惊讶于菜量足，正在吃的百姓也没了太多争抢的心思，停下来再次说起刚才之事。嘴里还吃着胡家东西，说起话来不自觉带上些偏向性。

&esp;&esp;从大丫鬟捣乱，到沈墨慈诬陷之事被拆穿，再到沈家父女几次不要脸，短短一上午却经历种种波折，其中精彩程度不亚于茶楼酒肆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边吃边说，一时间气氛再次热络，流水席旁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esp;&esp;声音传到前面，除去少数依附于沈家的商贾，大多数绸缎商都若有所思地看向沈家父女。

&esp;&esp;胡家姑娘竟是拜墨夫人为师！

&esp;&esp;连潘知州都说了，名义上胡家姑娘与他并不是师兄妹。知州大人都承认的事，沈家就算再厚脸皮，也没那胆量去攀关系。这样一来，阿慈与胡家姑娘强行关联上的那点师姐师妹关系，这会也完全做不得数。

&esp;&esp;他也不能再与小侯爷攀上关系。

&esp;&esp;支撑他的最后一丝希望落空，沈金山再也呆不下去了。在众商贾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他“腾”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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