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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能,不能!盛怒之下的我,灵识也格外的清晰,我能够感受到,那戏台周围弥漫的杀气。容成凤衣是诱饵,而这个陷阱,定然是为我设下的。贸然地上前,只会让自己陷入同样的险境。留着命,才能救人。我看着,有人走上戏台,拉拽着铁笼,铁链的晃荡声,有人粗鲁地拉拽上他的头发,把他从铁笼拖了出来。不知道是否在铁笼被困的太久身体僵硬,他依然保持着趴跪在地上的姿势。有人爆发出淫邪的笑声。”有人啧啧称奇。那一句句一声声,都是凌迟着我心的刀子。我的凤衣,那曾经只为我展露过的身躯,就这样任人猥亵着。心口被撕扯开,露出了那血淋淋的伤口,那伤是容成凤衣赐给我的,是他的背叛带给我的伤,我一直不敢面对的伤。那伤口之下,是我无法抹去的爱。那爱,是我对自己的唾弃,因为我无法恨他。所以我躲避自己的内心。可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凌虐,硬生生地扯开了我的伤口,让我不得不面对那汹涌喷薄被压制的情感。我看着他,被人拉起头发,将那低垂的头强行拽了起来,他就像垂死的天鹅,软弱无力,无法抵抗。身体在地上被拖行,那些木屑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新鲜的血痕,而台下围观的人,却发出一声声赞叹。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每一个弱者,都在看到更弱的人被欺凌时找寻到快感。血,从胸口渗出。从大腿滑落,我耳边传来的,却是无数人咽动口水的声音。台上的人大声地问着,“他好不好看?”一张张愚昧的脸,更有人高声叫嚷着,“还有更好看的吗?”台上的人狞笑着,一脚踹上容成凤衣的身体,将他踹翻了过来,修长的身体仰躺在戏台上,“当然有!”那铁链上的脚镣套进他的手腕脚腕,那人用力地拉动着铁链,铁链在铁环滚动,他的身体被一寸寸地拉起。就像是从海里拉起的渔,他的身体垂坠着,全靠双手双脚的力量悬撑着,很快,我就看到他的手腕和脚腕处沁出了血色。心,早已碎成了千万片,我第一次知道腿软是什么感觉,我第一次知道,心疼真的会死人。早已是呼吸不能,我张大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那人推着他的身体,就像推一个麻袋般推向人群。他的身体每一次接近,就有人高高地跳起来,起哄般地拍打着。而我,只是看着那面具,看着那面具下的眼睛。我看到的,是一双没有魂魄的眼神,不复往日的魅惑,不见昔年的妖娆,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甚至,有些迷迷瞪瞪的呆滞。这还是我记忆里那个容成凤衣吗?我多希望,多希望是我错认了身体,多希望这个人不是容成凤衣。可我又怎么会错认他的身体,那妖娆多姿的他的身体。我听到了一身,这一声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幻想,我所有的希望。这是容成凤衣的声音!“看,他多爽,咬的我死紧。”那女子大声地笑着,台下的人也笑着。混迹于街市的,自是没有所谓的人伦纲常,更不在乎看些糜烂浪荡的事。不会有人觉得过分,更不会有人出来阻止。除了……我。那女子再度大笑着。又是一团笑声连连。那女子,一边玩弄着他的身体,一边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噼啪声响彻,链条也响彻,而链条上的人,着,扭动着。“我家主人说了,明日夜晚,‘粉意楼’狗奴任人亵玩,明日当众玩到最极致的,便是胜出者,可以要求他接客。”那女子抽出手指,依依不舍地又狠狠地捏了下容成凤衣的大腿,顿时五道青紫显现在他的身体上,“明日大家可尽兴玩。”底下哄笑连连,唯独一人笑不出来。我不能上前,我也不能走。我不敢看,却更不能闭上眼睛。我要看着,我要一点一滴地牢记所有,他今日所受的每一分伤,都将是我仇恨的源泉。的身体被从铁链上放下,他依然在地上扭动着,着,被女子拖入狗笼,强行塞了回去。幕布被拉下,人群扫兴地散去,而我仿佛还能听到,狗笼传出的一声声哼吟。转身,举步。我就象是石头人一样,每一步都那么艰难,千斤重般,提不起来。我不想走,我还想再看看他,可是我不能不走!耳边,还有人意犹未尽地说着,“我想,明日那王家浪荡女儿一定会去。”“可不是,她刚才那眼神,恨不能冲上去生吞了。谁不知道这城里她出了名的好这一口,家里买了那么多小爷,每年都要被她玩死几个,这次碰上了尤物,还不往死里玩?”人群散去后的角落,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摊开手掌,一片血肉模糊,可我却半点也感觉不到疼。所有的感受,都凝结在了胸口,无法散开。闭上眼,全是刚才的场景。胸口一震,一口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与灰土融在一起,暗沉的黑色。我咳着,点点血迹飞溅。这咳象是再也无法停止般,疯狂猛烈,我就在四溅的血色,呢喃出了几个字,“凤衣……对不起!”☆、救人,无能为力救人,无能为力夜幕,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冷月银霜,没有半点夏日的暖意,但这林立的街市上,却是慢慢的热度,各种调笑声,娇吟声,劝酒声响彻一片。在这样的声音里,我轻飘飘地落在“粉意楼”的屋顶上。在这迷乱的地方,是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更何况此刻的我,已经将功力提升到了极致。一间间地扫过,将房内的动态都探查的一清二楚,没有发现太多的异常,倒是在屋檐下,楼宇后的各个角落里,都有着不寻常的气息。看来,这里真是布的天罗地,只等着那只不怕死的飞蛾扑火了。雅啊雅,你就算定了我会来吗?再看门口,小倌们依旧在卖力地拉着客,看来雅为了极尽的羞辱凤衣,并没有彻底让歇业,而是维持着以往的情形。我无声无息地落回地上,随意走进一家店铺,将自己打扮成一位江湖侠士的模样,我的易容术虽不及那么鬼斧神工,连最亲近的人都分辨不出。改个模样还是不在话下的。带着满身风尘气息的三流江湖人士,大大咧咧地走到门口,立即就有几位小倌围了上来。“姑娘可有相熟的公子?”“姑娘是否远道而来啊?”“姑娘要不要喝一杯酒?”叽叽喳喳,香风扑面。脂粉将我裹了起来,浓烈的让我呼吸困难。我一手搂着一个,色眯眯地笑了,“你们两个,怎么样?”柳腰在我手扭捏着,“姑娘要两个人相陪吗?”我丢出一锭银子,“今夜伺候我喝酒,外加陪夜,伺候的好另外有赏。”两个人眉开眼笑,故作矜持的问着,“那姑娘可有什么要求吗?”“没有。”我豪爽地开口,“就一个要求,房间大、大!”我声音很大,猥琐又有点下作,那声音惹来了暗几道目光地凝视,我凑上脸狠狠地在一旁公子的脸上亲了下,“大,知道吗?”“知道了啦。”公子嗔笑着,牵着我的手往楼上走,那几道目光跟随着我的身体,看着我左拥右抱,连亲带摸急不可耐的德行,一会后就收了回去。刚才在旁边,我注意了很久,不少遮遮掩掩来找公子的,他们却打量了很久,所以我索性以江湖人士的姿态出现,雅断断想不到,我就这么直咧咧地让人注意,故意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在这个时候,越是不引人注意的,越是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而反其道行之,却打消了他们的疑虑。两只手在上下模索,不是在小倌腰间扭上一把,发出呵呵的怪笑声。看着公子带着我一步步领上楼,在三楼的一间房停了下来,我忽然一仰脖子,“喂,最上面那好,没人打扰,老娘想怎么开心就怎么开心,去上面。”公子笑着依偎过来,“不行的。”“干嘛?”我直着脖子,“嫌弃老娘没钱啊?”“不是的。”公子温柔地凑上脸,“那一层都被别的客官包了。”“妈的。”我狠狠地呸了口,“扫兴。”不过很快,我就将注意力又回到了公子身上,凑上他的颈项,狠狠地嗅了口,一脚踹开三楼某间房门,“这里就这里吧!老娘没空管了,先进去。”我都把门踹开了,公子也不好再继续纠缠,被我连推带揉地丢了进去,三个人笑成一团,在榻上打着滚。门没关,笑闹的声音满楼皆闻,我的手不住留恋在其一人的腰身上,啧啧赞叹着,“我猜,你功夫一定很好。”“哪有拉。”那公子扭着腰,“莫要嘲笑我。”“看你这腰身如此有劲,还不是功夫好?”我又捏了下那腰,低下头亲了下。他嬉笑着躲闪,“我是舞倌,腰身自然好,可不是……”“那你想说你功夫不好?不好我可不要了哟。”我大声笑着,又顺势搂过另外一人,“你呢,怎么这么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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