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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2页）

&esp;&esp;“你没事吧？”卢浩天盯着李晓伟看了一会儿，好奇地问。

&esp;&esp;“没什么，我胃里有点不舒服，反酸。”李晓伟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

&esp;&esp;卢浩天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他伸手拍拍李晓伟的肩膀：“没事的，可以理解。李医生桐打来的，通知他这是一起凶杀案，而不是现场所见到的意外事故。

&esp;&esp;“你能确定？”卢浩天忍不住皱眉，现场的那一股夹杂着人体排泄物的怪味儿到现在还在他的鼻子里游荡。

&esp;&esp;“虽然死者已经面目全非，但是我在他的软腭和舌头表面上发现了电流通过的痕迹，而他死于触电，你说谁会没事把通电的电线剥去保护软管后含到自己的嘴巴里去？”章桐反问道。

&esp;&esp;“他不是半个脑袋被炸没了吗？”

&esp;&esp;“确切点说是枕骨和右侧顶骨下方的一部分，面积是33厘米乘以383厘米。并不是很大，而剩下的足够检查得出这些结论了。”章桐回答道。

&esp;&esp;“造成的原因呢？”

&esp;&esp;“应该是大量电流通过造成的，不过具体我还要等解剖工作完成后才能肯定这个结论。”

&esp;&esp;“怪不得现场的警员反馈回来说周围居民反映案发当晚曾经发生过一次变压器爆炸。那死者可不可能是自杀？”卢浩天皱眉瞥了一眼对面询问室椅子上坐着的李晓伟。

&esp;&esp;“对了，卢队，李医生还在你身边吧？你帮我问下李医生，他的病人潘威是不是左撇子。”章桐突然问道。

&esp;&esp;卢浩天转头大声问李晓伟，后者很快肯定了章桐的判断。

&esp;&esp;“那就是他杀。因为他是右手拿着电线送进的自己嘴巴，我在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上发现了电流通过的痕迹，明显由漏电造成的。”章桐略微停顿了下，紧接着低声说道，“还有就是他的牙齿都没有了，我检查过他的牙床，可以确定是生前被一个个用工具取走，手法娴熟。在他的右面顶骨上方三公分处，有一个很明显的凹陷痕迹，半圆形，类似球状物的撞击，虽然不是很严重，没有造成硬膜下血肿，但是我想所产生的力道已经足够让死者昏迷失去反抗力了……”

&esp;&esp;“我的天呐！”卢浩天浑身一哆嗦，皱眉，慢慢放下了话机。这就解释了那股怪味儿的来源了。

&esp;&esp;“李医生，和我说说你的病人吧。”为了让初来乍到的李晓伟放松精神，卢浩天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好像闲聊一般轻松自在。

&esp;&esp;“你是说潘威？”出于职业的本能，李晓伟有点犹豫。

&esp;&esp;助手阿强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李医生，你不用太顾虑，我知道你们医生和病患之间有专门的法律保护，但是现在你的病人已经死了，并且有他杀的嫌疑，所以，你们的医患保护协定已经不存在了，作为一个公民，请你尽量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好吗？至少，我想也是为了你的个人安全考虑。”

&esp;&esp;李晓伟很不习惯这种一板一眼的讲话方式，他尴尬地挥挥手说：“放心吧，我懂规矩。再说了，我也不是桐，半天没有说话。

&esp;&esp;“你笑啥？”章桐皱眉，“我有那么滑稽可笑吗？”

&esp;&esp;“没有，我就是在琢磨，喝咖啡不加奶不加糖就这么苦苦的玩意儿还这么喝得有滋有味的女孩子，想来现在这个社会上还真是不多了。”李晓伟笑得很开心，“所以我说你很特别！”

&esp;&esp;“不奇怪啊，越是单纯的咖啡，就越能品味出这种咖啡豆的原始风味来，有时候少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反而更能看清楚东西的本来面目。”章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认真地打量着李晓伟，“你睡眠不足啊，李医生。”

&esp;&esp;“哦？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李晓伟不免有些意外。

&esp;&esp;章桐伸手指了指李晓伟的右眼皮：“眼睑肌肉痉挛症，应该有一段时间了。看来你晚上一直都没休息好。”

&esp;&esp;李晓伟有点尴尬，赶紧把话题扯开：“章医生啊，你是大忙人，能约你出来一次真的不容易。”

&esp;&esp;章桐伸出右手，打断了李晓伟的话：“别绕弯儿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按照规定，相关的档案是不能带出警局的，李医生，我只能告诉你，阿瑞这件事确实存在。你的病人没有对你说假话。至于说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就无能为力了。对于他的去世，我只能深表歉意……”

&esp;&esp;一丝黯然的神情在李晓伟的眼神中闪过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随即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了起来：“说到潘威的死，你知道吗？章医生，我已经习惯了每天去面对一个不正常的精神世界，但是却还不习惯我病人以这种方式死去。在我看来，他绝对不会自杀，我也不相信他会自杀，虽然说潘威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妄想症患者，但是在礼包的陪伴下，他活得很快乐，也很乐观，而且我看得出来抑郁症和妄想症的根本区别，这简直就是小儿科的难题了。章医生，你知道吗，有时候，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其实还真的很羡慕他的，成天不知道愁滋味啊！”

&esp;&esp;他抬头看着章桐：“我阿奶，她就跟我说过，一个人如果没有走到绝路，是绝对不会选择自杀的。如果潘威真的要选择自杀的话，那么两年前他犯病的时候，就会这么做了，而不用等到现在，你明白吗？”

&esp;&esp;章桐心中一动，不由得轻轻点头：“这点我赞成。”

&esp;&esp;“我不会放弃调查的。”李晓伟说，“我一定要找到这个牙仙。潘威的死肯定和他有关。”

&esp;&esp;“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esp;&esp;“牙齿！我查过资料，这是牙仙最感兴趣的东西。”

&esp;&esp;章桐不说话了，用一种看耍猴的目光死死地瞪着他。看得李晓伟后脊梁骨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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