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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页）

&esp;&esp;“县长在京都的家里有银杏么？很大一棵的那种”她偶尔在书上看到，很想亲眼见识，一城圈圈点点的秋黄。

&esp;&esp;他笑“我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吗？”，又顿了顿说，“没有”。

&esp;&esp;他好像很不喜欢提起京都，连那里的酒也是，带过来了就送出去。

&esp;&esp;于是杨花就不再问了。

&esp;&esp;“喜欢银杏？”

&esp;&esp;“只是没见过”，说着，怀里的酒瓶落地，落了一片清脆声。

&esp;&esp;“嗯？”他好像突然醒了，蹲下将那些陶土扔到路的边角去。

&esp;&esp;总是这样莫名的紧张，只是因为他说了句喜欢。

&esp;&esp;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走到了哪儿，杨花有些累了。

&esp;&esp;她也蹲下帮着捡。

&esp;&esp;那些碎陶边一点水都没沾上，她好像喝了两瓶，他却只喝了几口。

&esp;&esp;“回去吧”他说。

&esp;&esp;天上的月已经悄悄地移向东边，路上的人也少了很多。

&esp;&esp;杨花站起来有些头晕，甚至有点想吐。

&esp;&esp;陆越捏了捏她的下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她被酒染红的脸。

&esp;&esp;“我还以为你很能喝呢”

&esp;&esp;她只是陪酒又不是什么拼酒大会，那天出游喝了他一杯就发昏。

&esp;&esp;“你能喝，为什么装醉？”

&esp;&esp;酒的后劲上来了，她的劲儿也上来了。

&esp;&esp;“什么装醉？”

&esp;&esp;“那天是你……第二次来楼里……”

&esp;&esp;他怔在那里，一如那日寂寥的黄昏，他的心思再一次被参透。

&esp;&esp;“为什么？”她头好重，要站不住了……

&esp;&esp;陆越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贴在她耳边低声“因为酒很难喝”。

&esp;&esp;恶言相向，杨花抬手要打，却被他反擒住。

&esp;&esp;她的双眸被酒熏得沉，恍惚间看到他得意的笑。

&esp;&esp;然后她也笑了“大人笑起来真好看”，似水一漾。

&esp;&esp;陆越背起她往回走，跟着月亮。

&esp;&esp;她似乎很听话，今天多裹了两件衣服。

&esp;&esp;她喊“陆大人”的时候声音轻轻的，最像他们口中的媚鬼，勾得人魂魄尽失。

&esp;&esp;陆越走得很慢，慢得杨花止不住要睡过去。

&esp;&esp;“谢谢你”，她迷糊中偶然冒出一句呓语。

&esp;&esp;谢他为叔伯找了个好营生，谢他的酒酿方子，谢他今天把她从窘迫中拉走……

&esp;&esp;“陆越你真好……”

&esp;&esp;可是，“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

&esp;&esp;陆越将她背回柳楼，抱到床上。

&esp;&esp;灯火阑珊风渐微，没人看见有人衣着灰素袍，身抱满怀香，从柳楼后门出来漫步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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