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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页）

&esp;&esp;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女人见了他，不过颤颤巍巍喊一声“阿齐”，眼泪便争先恐后地往下掉。

&esp;&esp;不知道透过他，是究竟看到了谁。

&esp;&esp;是了。

&esp;&esp;她从不和他分享哪怕半点有关这个家庭、她未能成婚的丈夫的回忆，却只会在这样的时刻，要求他共享这份悲伤。

&esp;&esp;可他早已经度过了自己这道坎。

&esp;&esp;他的悲伤只是为自己错失的家庭情分，既然已经错失了，再哭，已经没有意义。

&esp;&esp;“你为什么不哭？阿齐，”他的母亲却还问他，“死的是你爸爸，你为什么能一滴眼泪都不掉？”

&esp;&esp;这一问令他发笑。

&esp;&esp;仿佛下午时，那点无足轻重的哀切，都在这一声笑里消散殆尽。

&esp;&esp;他甚至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

&esp;&esp;甚至走近沙发，蹲下身，捂住女人冰冷的双手，一字一顿，轻声地问：“妈，为什么我的爸爸，从来没有陪我吃过饭，陪我玩过皮球、看过电视？”

&esp;&esp;女人的哭声僵在半路。

&esp;&esp;断得突兀，没了下文。

&esp;&esp;而他松开手。

&esp;&esp;仿佛松开一个，压在身上不知多少年的束缚。

&esp;&esp;他说：“晚安，妈妈。”

&esp;&esp;=

&esp;&esp;他并没有告诉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esp;&esp;在那顿并不好吃的晚餐里，他看着自己碗里堆起小山的肉和陈昭碗里可怜兮兮的青菜，

&esp;&esp;2017年3月。

&esp;&esp;东方风云榜音乐盛典，后台化妆室。

&esp;&esp;人来人往的喧哗走廊上，站满了工作人员和歌手经纪，安排艺人流程的pd来去匆匆，精神高度紧绷，一有动静，便不时停下脚步，对着耳麦叮嘱两句。

&esp;&esp;“莫芜飞机晚点了？前面协调一下，主持人台本上别cue她了！”

&esp;&esp;“暖场的不是c-u-k剩下那两个？洛一珩是颁完十大金曲以后单人lo，报幕怎么搞的！通知洛一珩候场了没有？……”

&esp;&esp;不管筹备和彩排多么严密，问题总是接连不断。

&esp;&esp;这厢人着急忙慌地安排补漏，那厢，刚从后台成堆的记者里杀出重围挤进门的女人，偷摸听了个墙角。

&esp;&esp;她脖子上挂着根崭新工作牌，手里提着人堆里幸存下来的一打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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