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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阵自嘲地笑了笑。
看,就算是幻想的故事,他也不会让复活的维兰德活下来,因为那是「错误」的。
起码他认为死去的人不该活着。他管不了其他人,也没想过改变别人的想法,但相应的——谁也别来碍他的事。
“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黑泽阵把荒诞的魔法小故事抛在脑后,踢了踢赤井务武坐着的椅子,说:“你一直说的是「伤害太大,没这个必要」,现在又说你赶时间,真怕伤到我明明可以慢点来吧。”
十天半个月的,或者更久,怎么伤害小怎么来,反正他也没事干,不上班又不卧底的,可不像某位降谷先生那样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找不出来。
你说是吧,赤井先生?非要挑这个时间的意义在哪里?
赤井务武低笑一声:“你现在就已经不信任我了,再过一段时间,我找你都不一定能见到人了吧?”
黑泽阵低声说:“没什么区别,从「工作」结束往后,就都一样了。”
所以在东京塔上的时候,在一切结束之前,他才会对赤井务武说那句话。那是最后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会儿,发现赤井务武还是没说话,就站起来,拿过赤井务武身后的酒瓶和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赤井务武没有阻拦,就看着他拿,但说了一句:“就你现在的身体,还是少喝点吧。”
黑泽阵从吧台的倒影看着赤井务武,漫不经心地回答:“你又不是维兰德,凭什么管我。”
耳边传来叹气声。
酒杯斟满酒,银发落在吧台的边缘,手机显示的时间是晚九点半。
四面是墙的酒吧看不到外面的夜景,只有酒柜、挂在墙壁上的木质装饰和角落里摆放的老旧木船透着夜色的味道。天早就黑了,无人休息。
“我恨你。”黑泽阵忽然说。
“可以,那就这样。”
赤井务武回应得也很快,而且毫无负担。反正这些年本来就是这么过来的。
他从吧台上摸到手机,刚要拿起来,那部手机却被一只手更迅速地扫到了桌子下。
黑泽阵踩住了那部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赤井务武,过了几秒,他语速很慢地说:“我觉得我还是很好用的,不然乌丸那个老东西也不至于费心把我弄到手,变成现在这样。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控制我,但你知道——赤井务武,难道你不想要我这把刀?”
那位先生跟无数人炫耀过的“琴酒”,就算用着再不顺手,也是把很好用的刀吧。
唯独在这方面,黑泽阵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他确实很好用。就算他经常不听话,搞砸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任务,那位先生也忍了,直到要死的时候才让他陪葬……哼,怎么能说不好用呢。
他盯着赤井务武,但并不是想要个答案。
赤井务武也没让他等多少时间,就给出了回答:“确实挺想要,不过……”
金发的男人把快要燃尽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那根烟从点燃开始就放在那里,一直静静燃烧到结束。
老旧的钟摆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赤井务武边叹气边笑:“我比较想要个听话的儿子,秀一跟这两个字沾不上边。”
“……维兰德也没觉得我听话过。”
“是啊,所以不可能有了。”
“秀吉呢?”
黑泽阵觉得赤井务武好像是少数了个人,而且真纯也算贴心儿子吧,反正刚见到的时候谁都觉得她是男孩子,真纯本人用的也是男性自称。
提到自己的二儿子羽田秀吉,赤井务武又叹起气来:“你以为玛丽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了我?是在秋田见的那一面后,秀吉就隐约猜到了我的身份,还告诉了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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