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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2页）

&esp;&esp;程勿跳起。

&esp;&esp;他声音顿时变大：“没有！我才没有想女人！”

&esp;&esp;金使被他的大力推得差点跌在火里，幸亏眼疾手快地往后躲了下。程勿脸色变来变去，转身跑开。留金使很莫名其妙：“没有就没有，这么激动干什么？想女人丢人了？”

&esp;&esp;“啧，哥本来还想给你介绍介绍。小破孩就是麻烦。也就咱教主有耐心。”

&esp;&esp;程勿捂着砰砰心脏跑开，他躲到没人的地方，蹲下去平息自己的呼吸。他不会死了，他不用烦恼那是怪病了。但是程勿并没有轻松下来，因为如果那不是病的话，如果他还可以活很久的话，他就要烦恼一个新的问题了——

&esp;&esp;《与魔双修》是以罗象门大弟子蒋家公子，斩教上任教主白凤为原型，所编的情爱话本。据说好几年前，这种话本街坊遍地都是，人人都津津乐道，让正邪两方皆是烦恼。

&esp;&esp;程勿他家别的书他也接触不到，只有春姨平时喜欢看言情本子。春姨也不懂江湖生活，在程勿离家时，春姨只把一个话本塞给他，让他边研究，边闯江湖。言情话本里的感情纠葛经常看得程勿一头雾水，但同时，男女之间的一些事，也教给了程少侠。例如：

&esp;&esp;抱的下一步，就是亲了；

&esp;&esp;亲的下一步，就是求亲了。

&esp;&esp;蒋家公子终其一生都没有求成斩教教主白凤的亲，事实上两人也许根本没有联系。但程勿端着话本，他诚惶诚恐，字字斟酌。

&esp;&esp;后半夜，金使睡了，呼噜声震天，吵得程勿睡不着。半睡半醒，昏昏沉沉，程勿蓦地跳将起来。他仰头观察一下树林情况，到一棵树前，向上几纵，爬上了高树。程勿掀开叶子，面红耳赤，他心情烦躁中，忽然拨开一片视野，看到了躺在树枝上枕臂而睡的少女。

&esp;&esp;程勿呼吸一滞：

&esp;&esp;她睡在月光中。

&esp;&esp;霜一样的月白光穿越斑驳枝叶，如水中池藻一样在她面上、身上浮动。她脸蛋娇小，眉眼秀美，闭着眼睛时呼吸轻微，让人不忍心吵醒她。她周身的那种柔柔白光，圣洁明媚……

&esp;&esp;程勿咽了咽口水，伸出的手轻微发抖，他摸向她纤细的手腕。

&esp;&esp;指尖才一碰，女瑶骤得手腕一翻，反扣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臂反向一捏一折。

&esp;&esp;程勿一声惨叫：“啊——”

&esp;&esp;女瑶动作一顿。她还躺着，都没起身，就将程勿扣住。她手搭着他的手和手臂，将他拖下来几乎贴在自己身上。女瑶惊讶了一下，语气复杂：“你干什么？我睡着时不要靠近我。”

&esp;&esp;程勿额上渗汗，他的手臂被折，让他一阵吸气抽搐。他艰难地扭过脸，气息与她交缠：“我、我只是有话跟你说而已……”

&esp;&esp;女瑶：“……后半夜有话跟我说？”程少侠这行为，放到别的普通姑娘身上，不是采花贼，也是骚扰。

&esp;&esp;程勿微脸红，声音更轻了，几乎忘了他手臂还被女瑶折在手中：“……嗯。”

&esp;&esp;女瑶：“你要说什么？”

&esp;&esp;程勿就着扭曲的姿势，侧脸与她眼睛对上。他小声：“化本里说，我亲过你，就要对你负责。”

&esp;&esp;女瑶：“……”

&esp;&esp;程勿吭哧道：“小腰妹妹，你嫁给我吧。”

&esp;&esp;良久，良久，风不吹了，叶不晃了，呼吸声几乎听不见。

&esp;&esp;扣着他手臂的力道一松，程勿看过去，见女瑶满脸惊骇，眼中带着几抹空白之色。一声不吭，女瑶反应极大，她一个起身的动作，枝条一晃，她从树上摔了下去。

&esp;&esp;“哐——！”

&esp;&esp;女瑶砸进了地上土坑中，尘土纷扬。

&esp;&esp;程勿忙从枝叶间探出头，他目瞪口呆，又很为她的反应受伤。程勿伸手想拉她、没拉住：“小腰妹妹——！”

&esp;&esp;半夜三更，靠火而眠的金骂了几个脏字。金使封了自己的耳，翻了个身：“大半夜的，动静这么大……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嘿。”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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