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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么一来,也不算我白拿遗产,你说对不对?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良心。”
&esp;&esp;蒋律师的咳嗽终于缓和一些,匀了两口气用来说话:“阮小姐,您别…”
&esp;&esp;说着还连连摆手。
&esp;&esp;阮锦一瞬间了然,点头悄声道:“我懂我懂,你让我别说话?怕这屋里有监控是吧,那咱们就…出去说?”铱驊
&esp;&esp;蒋律师终于把气喘匀了:“阮小姐,请您别胡说!”
&esp;&esp;“我胡说什么了?”阮锦莫名其妙。
&esp;&esp;她反应还挺快,眼睛亮了亮,惊喜道:“季严烨没死?”
&esp;&esp;蒋律师松了口气:“是啊,季先生怎么会‘出事’呢?阮小姐慎言。”
&esp;&esp;他可没阮锦胆子那么大,连个‘死’字都避讳着,刚刚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急忙又拿纸巾擦。
&esp;&esp;再一抬头,才看见对面的阮锦垮着张脸正瞅他。
&esp;&esp;以为这位又有要什么幺蛾子了,蒋律师急忙问:“阮小姐,您这是…”
&esp;&esp;阮锦面无表情的指指人形立牌:“那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蒋律师擦了擦冷汗:“也许是季先生身体虚弱,所以没办法过来?”
&esp;&esp;阮锦简直无语:“你在问我啊?我怎么知道!他身体虚弱,那就来这婚房躺着呗,我又没让他起来背我,连婚礼都缺席,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esp;&esp;她心里生气,直接就问:“季严烨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别磨磨唧唧啊,我就是去关心一下他的身体健康,连这个都不许吗?”
&esp;&esp;蒋律师见她如此,也便无奈道:“您从这院子的后门出去,穿过三道回廊,过了月亮门洞,最后就是季先生的院子了,他一个人住在那里。”
&esp;&esp;阮锦临走前还没忘再吃三个糖醋丸子,身上的婚服太过累赘,她把那龙凤褂的下摆塞在下裙里,提溜起裙角脚步匆忙。
&esp;&esp;蒋律师在后头挠了挠头,没有跟过去。
&esp;&esp;…
&esp;&esp;很大的一个院落,青石板的地面一尘不染,墙边各种着几颗果树,光秃秃的枝桠上发出零星的嫩绿叶子,随风轻轻抖动着。
&esp;&esp;四周静悄悄的,因为是最后面的院落,所以连前院的嘈杂声也不能听到,偶尔才有天空中掠过的飞鸟,翅膀扑扇着发出的轻响。
&esp;&esp;阮锦在院子中央站了很久,心里思索着季严烨到底在哪里,房子太多,从外观上看又是一摸一样的。
&esp;&esp;又过了约莫五分钟。
&esp;&esp;从左边的屋子里传出些许清幽的乐器和吟诵,像是道教的诵经声,语调模糊,并不能听清具体的内容。
&esp;&esp;犹豫了片刻,阮锦犹犹豫豫上前推开那扇房门。
&esp;&esp;诵经声便如洪水开闸一般,猛地扑面而来。
&esp;&esp;直到很多年后,阮锦也依然不能忘记她如今看到的这个场景,正如季严烨这个人的性格一般,这场景中混杂了许多元素。
&esp;&esp;超脱和世俗,嘈杂与静止,光芒与黑暗,希望和颓唐,病痛与力量,挤挤挨挨,相互依附,矛盾,怪异,又出奇的和谐。
&esp;&esp;三根线香不动声色燃烧着,烟气混混沌沌,没有风,所以聚集在一处,朦朦胧胧,立体声音箱诵经仍在持续,放得是道教音乐《下水船》———
&esp;&esp;救苦天尊妙难求,身披霞衣屡劫修。(注1)
&esp;&esp;五色祥云生足下,九头狮子道前游。(注2)
&esp;&esp;盂中甘露时常洒,手内杨柳不计秋。(注3)
&esp;&esp;千处请师千处降,爱河长做度人舟。(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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