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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1页）

&esp;&esp;大致都翻过一遍，太皇太后有些回不过神，因为朝廷频繁更换皇帝，前两年她也帮忙处理过朝政，她没想到，原来国家早已进入风雨飘摇时期，好险没挺过来。

&esp;&esp;皇上等她看完，继续说:“右边是孙儿这两年的新政和成果。”

&esp;&esp;太皇太后望向他，心里已然明白他为什么让她看这个。

&esp;&esp;顿了下，她还是拿起另一边的奏折。

&esp;&esp;皇上慢慢垂平视线，呼吸渐渐平稳，清冷的声音缓缓道来。

&esp;&esp;“自登基起，看到朝廷境况，孙儿分外心惊，那些日子，孙儿宿不敢深眠，食不过六样，甚至，孙儿梦都是整个国家陷入了兵荒马乱，战火纷飞。”

&esp;&esp;“那段时间，孙儿内心焦躁不安，处处谨慎，生怕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便成了压垮这个国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祖母，孙儿为五弟挑伴读，进而召选宫侍卫，每日微服私访一次，出宫遍寻能人志士，与勇毅侯世子便是在宫外私访结识，后拜托勇毅侯世子帮朕留意可用之人。”

&esp;&esp;“世家结盟扎团，京城，地方乃至边境无不遍布世家人，朕日日与能臣在书房忙到夜半，订下又推翻，再想出再推翻无数策略，静候切入口和时，多少次朕在书房椅子上睡着，隔日又从椅子上醒来，看着凌晨的太阳，朕心里才有切切实实的脚踏实地感。”

&esp;&esp;“直至

&esp;&esp;良久，太皇太后才模糊着眼睛望过来。

&esp;&esp;她张开嘴，声音暗哑，“你这声姨母……哀家恍然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esp;&esp;太后淡淡一笑，不做言语。

&esp;&esp;“你是不是，是不是，”太皇太后睁大眼睛，定定地，“一直恨着姨母？”

&esp;&esp;慢慢地，太后偏过脑袋，望着空气某点片刻，缓缓摇头，“没有，臣妾早已经没有力气和精力恨您了。”

&esp;&esp;“就连每天活着都要用尽力气，臣妾还有什么多余力气去恨您呢。”

&esp;&esp;怔怔的，慢慢的，泪水沾湿睫毛，太皇太后呆呆地伸出枯瘦的，抹去那点眼泪，湿湿的，滑滑的——

&esp;&esp;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流泪了。

&esp;&esp;“其实，”她醒了醒嗓子，“你该恨姨母的，姨母，不是个好姨母，也……”嗓子眼猛然被堵住，声音艰涩，“也不是个好母亲。”

&esp;&esp;太后慢慢走过去，抬头看她，“所以，您现在再决定当个不好的祖母吗？”

&esp;&esp;太皇太后回过神，下意识摇头，“那不一样。”

&esp;&esp;“哪里不一样？”太后步步逼近，“唯一不一样的是当年我们都是被支配，被利用的棋子，现在终于可以自己做主了。”

&esp;&esp;她冷笑一声，“您却要做出和他们当年一样的决定？”

&esp;&esp;太皇太后脸色瞬间苍白，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esp;&esp;方秋南心急若焚，站在旁边坐立不安，想要上前却又不敢打扰她们。

&esp;&esp;眼看太皇太后快要承受不住，太后终于迈上台阶，给她最后一击。

&esp;&esp;她慢慢拿出里的纸条，分外珍惜而小心地展示给她看。

&esp;&esp;“姨母，这里是樊儿的命格——谋定无忧，贵人点头。今时还是旧时人，人事如今又一新。这句‘贵人点头’提的何尝不是您。”

&esp;&esp;“臣妾现在思考，也许，也许，”她死死压着牙齿，绷住嘴唇，没让那声呜咽泄露出来，“也许表哥早已猜到了今天这结果。”

&esp;&esp;她缓缓跪下，泪流满面，“姨母，您当年没有成全我和表哥，今日求您成全另一对怨侣吧。”

&esp;&esp;太皇太后缓缓闭上眼，身子慢慢虚软。

&esp;&esp;殿门大开，太后慢慢走出来，傍晚的阳光绚烂却不刺激地映射过来。

&esp;&esp;映得人面红彤彤的。

&esp;&esp;太后抬起头，静静望着天边将要坠落的夕阳，晚霞晕红，蔓延至周围一大片，她面朝夕阳落下的方向，目光悠长而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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