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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2页）

&esp;&esp;“别做无用功了。”教皇用眼神传达了他的意思，然后在艾瑞娜的手心处艰难写道：【密件，办公室，第二个隐秘抽屉。】

&esp;&esp;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教皇在临终前的唯一念头，就是替艾瑞娜和丹希尔铺好前路，避免某些人落井下石，重翻旧账。

&esp;&esp;【阿基奎大公国和特兰西亚的地下银行里有三亿塔兰特的存款……你跟丹希尔一人一亿，然后用剩下的一亿打点教皇国的人，免得他们向你们发难。】

&esp;&esp;【隐秘抽屉里有一道遗嘱，上面并未确认由谁继承教皇之位，所以……】

&esp;&esp;教皇咳出一口鲜血，眼神愈发涣散。

&esp;&esp;【如果塞伊斯愿意履行他跟你的婚约，你就将坎特罗的枢机主教写到教皇的继承人名单上。】

&esp;&esp;【如果塞伊斯不愿意履行婚约……】

&esp;&esp;全神贯注中的艾瑞娜并未注意教皇的笔触越来越弱，直到他写下最后一句话。

&esp;&esp;【你就拿教皇的继承人之位去跟玛丽安娜做交换。】

&esp;&esp;因为丹希尔还被玛丽安娜扣押在布列塔尼亚公国，所以教皇不确定自己死后对方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因此在保障艾瑞娜的利益时，也给了她一样用以跟玛丽安娜交换的东西。

&esp;&esp;【对不起，爸爸不能再守护你了。】写完这些化的教皇也差不多到了临界点，所以垂下了虚软无力的手，用慈爱且愧疚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是想将她的样子永永远远的记住。

&esp;&esp;【长得真像你妈妈。】

&esp;&esp;教皇的嘴唇动了动，在意识消散前想起那个无情无义的恶魔。

&esp;&esp;【结果直到最后，你都没来看我。】

&esp;&esp;教皇的眼睛盯着蔚蓝蔚蓝的天空，最后留给世间一个苦笑。

&esp;&esp;【西迪，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esp;&esp;于是乎，在艾瑞娜止不住的抽泣中，教皇闭上了眼睛。

&esp;&esp;与此同时，布列塔尼亚公国的叹息之塔内，西迪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发疯似的冲向石柱上的匕首，不顾上面的万神之力，想要挣脱于此。

&esp;&esp;“怎么，你终于坐不住了？”阿斯塔罗斯早就知道邪神的计划，所以故意在西迪情绪失控时，前来欣赏他的糟糕表情。

&esp;&esp;“我还以为你会表现得更激动呢！”阿斯塔罗斯话还没说完，就被西迪扯住领子，然后对上一只相当恐怖的豹头。

&esp;&esp;“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西迪想要杀了阿斯塔罗斯，但是在万神匕首的压制下，他光是变回原型就已经很艰难了，更别提打过四柱之一的“怠惰”魔王。

&esp;&esp;而面对西迪的愤怒，阿斯塔罗斯还是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甚至都没有做出能被定义为“防抗”的动作：“即便是告诉了，又能怎么样？”

&esp;&esp;虽然西迪是他的任务同伴，但是恶魔的本能令他很难对西迪产生同情，甚至在看到西迪崩溃的那一刻，有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刺杀工作是邪神大人亲自操持的，难道你要反抗邪神大人吗？”

&esp;&esp;别说是想以下克上的“四柱”魔王，就连布提斯那样有望冲击四柱的大恶魔都不敢对邪神的旨意完完全全的阴奉阳违，顶多是在口头上有所不满罢了。

&esp;&esp;“与其在这里跟我闹小孩子脾气，你倒不如想想艾瑞娜跟丹希尔的未来。”

&esp;&esp;一提到教皇与西迪的混血子女，阿斯塔罗斯便难掩兴趣地舔了舔嘴唇，其恶意更是扑面而来：“没了教皇的保护，哪怕是有万神的限制将恶魔排斥在尘间之外，但是那些跟你的老相好不对付的人，一定会将艾瑞娜和丹希尔撕得粉碎。”

&esp;&esp;“……”西迪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阿斯塔罗斯的衣领子，表情也从愤怒转变为忐忑不安。

&esp;&esp;“无能的你此刻又能做些什么？”阿斯塔罗斯挑起西迪的下巴，直接攻势逆转道：“连叹息之塔都逃不脱的你，此刻又能做些什么？”

&esp;&esp;“向邪神复仇？别开玩笑了，你现在连布提斯都打不过，更别提去报复那个史无前例的怪物。”阿斯塔罗斯懒洋洋的声音里带了丝难以言喻的诱惑：“比起主动送死，你更适合苟且偷生。”

&esp;&esp;“……”眼睛赤红的西迪变回人形，在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向阿斯塔罗斯屈服道：“我想离开这儿……”

&esp;&esp;他已经受够了无能为力的颓废生活，更不想在逃避旧情人后，还要看着艾瑞娜和丹希尔变得人人可欺。

&esp;&esp;“可我为什么要帮你？”面对西迪的示弱，阿斯塔罗斯垂下眼帘，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esp;&esp;除了替阿斯塔罗斯分担目前的零碎工作外，西迪起不了太大作用。

&esp;&esp;“你还有什么是能作为交换的？”阿斯塔罗斯盯着西迪的眼睛，像是在估量他的剩余价值：“我能帮你离开这儿，但你能帮我什么。”

&esp;&esp;“帮你杀掉邪神？”西迪按住阿斯塔罗斯的手臂，力道大的似乎能将他活活捏碎：“你不会以为我跟教皇在一起是浪费时间吧！”

&esp;&esp;作为万神在人间的使者，教皇有权限查阅被封禁的邪神记录，所以自然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西迪作为教皇的爱人，跟他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也从中探出些口风。

&esp;&esp;“我有杀掉邪神的办法，前提是你愿意将我捞出去。”西迪虽然在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表现得像个智障，但是能吸引到教皇的恶魔，也不会是真正的智障。

&esp;&esp;亦或是说，跟教皇呆久了的恶魔，也不至于白痴到天怒人愿的地步。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想杀死邪神？”阿斯塔罗斯奇怪的摸了摸下巴，感叹自己应该没有表现的很明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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