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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1页）

&esp;&esp;“你要面对的不是那些等候舞会邀请函的少女，也不是那些拿钱办事的妓女，而是被奥布斯达和阿基奎的母狼们抚养长大的……金苹果树。”

&esp;&esp;教皇挥了挥手，尽量找出一个比较贴合玛丽安娜身价的形容词：“必要时，你也不必寄希望于玛丽安娜的垂青，而是得想方设法地获取她的信任与支持。”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她是布列塔尼亚女公爵，并且很快就是各方争夺的摇钱树。”老教皇到底是在政坛上摸打滚爬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更是在年轻时，与直接将坎特罗按在地上锤的玛丽女王、公开与索林斯国王叫板的布列塔尼亚公爵、以及在各国交战中谋求最大利益的北方联盟打过交道，所以他很清楚这些人的下限有多低，以及丹希尔要是敢强娶玛丽安娜，绝对会被后者榨干利用价值后，借机暗杀。

&esp;&esp;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esp;&esp;况且对于玛丽安娜而言，只要她还有爵位，金钱，以及较好的远景，那么嫁过人的履历根本不值一提。

&esp;&esp;而现在的教皇，也不确定自己在玛丽安娜翻脸后，能否为儿子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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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丹希尔虽然有着一箩筐的毛病，但是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说是爸宝男也不为过。况且丹希尔在被父亲接到教皇国前，可是和妹妹相依为命，寄人篱下的小可怜。

&esp;&esp;而收养丹希尔兄妹的人是教皇的远房亲戚，一个让丹希尔“养成”很多坏习惯的混蛋。

&esp;&esp;“如果我不能娶到玛丽安娜，那我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踏出万神殿的丹希尔侧过脸，任由阳光为他纤长镀上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到底是什么样的报酬，能让我抵御来自公爵之位的诱惑？”

&esp;&esp;“军队，以及货真价实的权力。”教皇回忆起年轻时的经历。

&esp;&esp;当他还只是上上任教皇的贴身秘书时，曾以教会使者的名义，拜访将坎特罗王太子“请回家”喝茶的玛丽女王。

&esp;&esp;那可是让南方都瑟瑟发抖的“红袍玛丽”。

&esp;&esp;在那位洛林王朝的最后一任统治者的万丈光芒下，站在妻子身后的杜纳瓦亲王，也只能在儿子所开启的杜纳瓦王朝上，获得些许存在感。

&esp;&esp;当然，就历史结局来看，玛丽女王和杜纳瓦亲王是少数能相扶相持到生命终点的天作之合。

&esp;&esp;不过教皇并不认为丹希尔愿意成为妻子背后的男人，而那些依靠婚姻获得贵族身份的男性，也不一定是狩猎的那方。毕竟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esp;&esp;更别提玛丽安娜可是阿基奎女大公的孩子。

&esp;&esp;那位富可敌国的女大公用自己最尊敬的母亲和婆婆的名字来给女儿命名。

&esp;&esp;一个继承了玛丽女王和上任阿基奎女大公安娜洛林阿基奎之名的贵族小姐……如果只是个沉溺于舞会和赞美之声的废物，那么就不会在被退婚三次后，还能与前任未婚夫国内的许多人物保持良好关系。

&esp;&esp;“就社交手腕来看，如果艾瑞娜能比得上玛丽安娜的一半，那我也不必担心她会在坎特罗那边吃亏。”教皇想起自己青春貌美的小女儿，简直比教导儿子还要头疼：“艾瑞娜比你更天真，亏得她是要嫁给相对保守的塞伊斯，要是换了理查德，多米提乌斯（奥丁的小皇帝），或是约翰（奥布斯达国王的婚生长子）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不能在艾瑞娜生下继承人前安心闭眼。”

&esp;&esp;“你就一定要让艾瑞娜嫁给国王吗？”丹希尔并不赞成父亲在这方面的执着：“坎特罗的塞伊斯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能不打招呼地送回阿基奎女大公的女儿，那么也会有背叛艾瑞娜的那天。”

&esp;&esp;“所以你要好好把握住玛丽安娜这棵摇钱树。”教皇语重心长道：“永远记住你和艾瑞娜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esp;&esp;“尤其是在我死后，你的政治来源便是嫁给塞伊斯的艾瑞娜。而艾瑞娜也要依靠你这个哥哥，去维护她的王后地位。”教皇早就想好了两个孩子的出路，于是在丹希尔出发前，特意叮嘱道：“如果理查德想要收买你，不管他开出什么样的高价，你都不要答应。”

&esp;&esp;“尤其是在玛丽安娜已经伸出合作之手的前提下，你最好跟理查德保持距离。”生怕丹希尔吃亏的教皇不厌其烦地强调道：“你对于玛丽安娜还有利用价值，但是在理查德那儿，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esp;&esp;“玛丽安娜即便不向你开出条件，也会对我有所求。”

&esp;&esp;“但是理查德就不同了。”

&esp;&esp;教皇至今都记得那个冷酷的少年，在登基的

&esp;&esp;玛丽安娜总会在半夜里醒来，盖因在宫廷这个高压环境里，华服美食与柔软织物很难解决身体上的痛苦，更别提去缓解比身体娇贵一百万倍的脆弱神经。

&esp;&esp;就像半兽人的部落会人工筛选掉残缺的孩子和体能不好的孩子，在玛丽安娜所处的社会里，也有一些无形的手掐死了在压力，或者诱惑中崩溃的贵族们。

&esp;&esp;尤其是那些赶鸭子上场的潜在继承者们。

&esp;&esp;玛丽安娜揉了揉僵硬的脖颈，想象它要是被按倒在垫头木上，一定会在深色木头的映衬下，纤细得让侩子手们难以下手。

&esp;&esp;“也许我该祈求理查德的仁慈。”玛丽安娜隔着薄薄的后颈肌肉，能够轻易摸到颈椎的部分轮廓。

&esp;&esp;“也许并不存在的神明会接受我的灵魂。”玛丽安娜在起床后洗了把脸，决定去花园里转转。

&esp;&esp;“你还是没改掉半夜醒来的习惯吗？”

&esp;&esp;当玛丽安娜来到花园时，已经有位客人占据了最好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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