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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1页）

&esp;&esp;从十、九、八、七，不紧不慢走到了四、三、二、一。

&esp;&esp;12月4号了，是个晴天，这一刻的月色很美，他喜欢的这个人17岁。

&esp;&esp;这个瞬间万籁俱寂，无人知晓，于是他牵住了盛望垂落下来的手，低声说：“生日快乐。”

&esp;&esp;生日快乐，望仔。

&esp;&esp;他牵了很久，直到被他牵着的手忽然蜷了一下，他才倏然回神。接着盛望略带哑意的嗓音响了起来。

&esp;&esp;他说：“我听见了。”

&esp;&esp;野草

&esp;&esp;江添的手下意识撤开一些，体温顺着指尖往下滑了毫厘，又被盛望反手扣住了。

&esp;&esp;我听见了你说的生日快乐，也知道你在夜色里伸出过手。盛望哑声说：“我抓到你了。”

&esp;&esp;我已经抓到你了，所以你不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esp;&esp;木质楼梯发出吱呀轻响，脚步声有点急，最后两阶几乎是一步跨下来的。盛望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从上铺匆匆下来了。

&esp;&esp;他还没想好要问什么、要说什么，就已经站在那个人面前了。

&esp;&esp;江添没再背靠着床栏。他坐在床上，右手架在曲起的膝盖上，肩背微弓，月光斜穿过床铺，擦着他落下一片银白亮色，他却坐在影子中。

&esp;&esp;那只牵过盛望的手垂落在身边，长指半弯。他垂着眼，目光就落在掌心的那片虚空里，沉默着出神。

&esp;&esp;直到盛望的影子歪歪扭扭投落在那片床单上，他才抬起眼。

&esp;&esp;盛望忽然就张不开口了。他看着江添的眼睛，心跳得很快，胸口满得要炸了，脑中却一片空白。

&esp;&esp;他们同时陷入安静里，刚刚手指纠缠的那份亲昵在这一瞬间疯狂生长，野蛮而无声，顷刻填满了整个房间。

&esp;&esp;没人看得见，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

&esp;&esp;他们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esp;&esp;江添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有些模糊：“什么时候醒的？”

&esp;&esp;盛望胸口起伏，明明只是下了五六级台阶，从床上跑到床下，他却像走了三千里。

&esp;&esp;他说：“早就醒了。”

&esp;&esp;你抓住我的一瞬间，我就醒了。

&esp;&esp;“为什么不出声？”江添说。

&esp;&esp;盛望说：“你觉得呢？”

&esp;&esp;江添眸光动了一下，轻得像呼吸或心跳引起的震颤。

&esp;&esp;盛望看着他，不知为什么有点忍受不了那种突然的沉默，哑声说：“我以为你说出去一下是指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就到处转着等你，结果左等右等也没见你回来，就爬上去了，想玩会儿手机。”

&esp;&esp;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说：“没想到那酒后劲太足，不小心睡着了。”

&esp;&esp;他静了片刻，说：“其实一直都没睡实。”

&esp;&esp;说的时候没觉得，仿佛只是随意找了个话题。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这些话带着几分抱怨，就像故意说出来让江添心软一样。就好像如果不说点什么，这一晚就要戛然而止似的。

&esp;&esp;理智对他说，别开这个口更好，这晚的事其实就该那样戛然而止。

&esp;&esp;但他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你不是说拿一下东西么，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esp;&esp;江添看了一眼自己腿上搁着的纸包，说：“因为本来要明天才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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