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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节（第1页）

&esp;&esp;“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莫问语气更加严厉。

&esp;&esp;老五摇了摇头。

&esp;&esp;“殉情并不伟大，那是惧怕痛苦的弱者所为。”莫问说道。

&esp;&esp;老五并不答话。

&esp;&esp;“你还有女儿，马上给我滚出来。”莫问抬高了声调。

&esp;&esp;莫问言罢，老五情绪忽然失控，痛哭出声，哭声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哀嚎，双拳紧握，四肢蜷缩。

&esp;&esp;莫问侧目在旁，疑惑的看着老五。

&esp;&esp;片刻过后老五止住痛哭，“老爷，我都知道了。”

&esp;&esp;“你知道什么了？”莫问皱眉问道。

&esp;&esp;“在雍州的时候我打了吉儿，蒲坚不知道我打吉儿是因为吉儿要杀她娘，他还以为我知道了津州的事情，在你们打仗的时候，蒲坚在辅城把那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了，”老五说到此处摇头苦笑，“我做梦都没想到我拼了性命救出来的闺女会把我往绝路上送，那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死都不知道咋死的，我的好闺女呀，真是我的好闺女……”老五说到此处再度失声痛哭。

&esp;&esp;莫问闻言恍然大悟，人活于世需要承受各种伤害，外人造成的伤害永远不会将一个人彻底击垮，除非伤害来自最亲近的人，这种来自亲人的伤害是深入骨髓的，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足以令最坚强的人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esp;&esp;“老爷，我也舍不得你，但我真的受不了，这么下去我早晚会疯的，你就让我走吧。”老五抬臂遮脸。

&esp;&esp;“你还有我，当年自西阳县逃出来的时候也只有我们两个。”莫问低声说道，他不能哭，因为黑白无常就在不远处，此外哭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esp;&esp;“老爷，再等十二年也还是你送我，到时候你更难受。我一个下人能娶两房老婆，能有花不完的钱，还能跟皇上一块儿吃饭，够本了，再活也就这样了，老爷，你就让我跟她俩一块儿走吧。”老五始终不敢正视莫问。

&esp;&esp;莫问闻言没有答话，沉默良久低声问道，“来世你可要与她们再做夫妻？”

&esp;&esp;“做，当然要做，要是能行的话，我下辈子想当个读书人，最好长的好看点儿，不过你可千万别让我记得以前的事儿了。”老五说道。

&esp;&esp;“还有什么心愿？”莫问再问。

&esp;&esp;“老爷，我知道蒲坚的皇帝当不长，你能在蒲坚倒霉之后给他和吉儿寻条活路吗？”老五说道。

&esp;&esp;“你为何不亲自去做这件事情？”莫问做着最后的努力。

&esp;&esp;老五不做声。

&esp;&esp;“出来吧，别在棺材里躺着了。”莫问正色说道。

&esp;&esp;老五摇了摇头，“好了，老爷，我没啥说的了，估摸着外头天也快亮了，我们得走了。”

&esp;&esp;莫问皱眉不语。

&esp;&esp;老五平躺棺中，垂眉闭目，抱臂胸前。

&esp;&esp;此时已经临近五更，黑白无常虽然并未催促，莫问却知道他们二人此时异常焦急，因为按照规矩地府一开，他们应该立刻下去交差复命。

&esp;&esp;莫问没有说话，老五也不再开口，时间缓慢流逝，五更时分，白无常迈步走近，“真人，不能再等了。”

&esp;&esp;莫问冲白无常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躺于棺中的老五，“老五，你真要舍我而去？”

&esp;&esp;老五眼角见泪却并未睁眼，“老爷，我一点都不害怕，真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你送我走吧。”

&esp;&esp;闭目良久，莫问猛然睁眼出手，将老五魂魄抓离肉身，白无常将老五魂魄纳于魂囊冲莫问拱手说道，“真人放心，吴兄先前所言谢某都听到了，我们二人会设法安排。”

&esp;&esp;“有劳。”莫问抬手还礼。

&esp;&esp;黑无常上前与莫问道别，转而与白无常急归地府。

&esp;&esp;魂魄一失，肉身立刻现出巨蝠本相，双翼裹身，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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