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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下不才，代为惩罚了对大汗不敬之人，这是大晟使臣的脑袋，请大汗笑纳。”封野一甩手，将那颗人头直接扔到了哪答汗脚下。

&esp;&esp;见惯了沙场血腥的哪答汗，也被惊得狠狠一抖，他颤声道：“你们居然敢杀朝廷使臣……”

&esp;&esp;“大汗此言差矣。”封野冷道，“使臣分明是你杀的。”

&esp;&esp;“胡说，分明是你杀的！”

&esp;&esp;封野狞笑：“使臣死在大汗的地盘上，不是你杀的，也是你杀的。”

&esp;&esp;燕思空冷笑道：“大汗，这营帐之内全是你的人，你说人是我们杀的，传出去，有人信吗？再说，你也不是

&esp;&esp;朝廷的御史慌忙跪地喊道：“大汗，不可听信此贼谗言，不可啊！”

&esp;&esp;哪答汗看着脚边滚落的脑袋，任卓不能瞑目的双眼瞪得溜圆，他环顾帐内，要杀燕思空二人，易如反掌，可是……

&esp;&esp;哪答汗沉声道：“此事容我想一想，先将此二人给我拿下。”

&esp;&esp;“不必了。”燕思空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大汗，这是狼王亲拟的与察哈尔互市的文书，大汗若不愿签，直接杀了我们便是。”

&esp;&esp;“你敢逼我？”哪答汗咬牙切齿。

&esp;&esp;“我二人项上人头已在大汗手中，岂敢逼迫大汗。在下只望大汗仔细想想，封贡文书已经化作乌有，就算大汗执意与朝廷缔盟，等新的文尔，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燕思空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可大同距离这里，车马不过三日，若此处燃起战火，朝廷绝不会出兵来援，只会趁机夺回黔州，哪管察哈尔死活。”

&esp;&esp;哪答汗倒吸一口气。

&esp;&esp;燕思空续道：“大汗何不看看互市的条件，再做定夺？”

&esp;&esp;哪答汗犹豫片刻，摆了摆手。

&esp;&esp;侍卫从燕思空手里接过文书，呈递了上去。

&esp;&esp;哪答汗扫视着文书上的字句，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确如燕思空所说，他不吃亏，最重要的是，不跟朝廷缔盟，朝廷也不会浪费兵马来打他，但若不跟大同缔盟，狼王为决后患，很有可能出兵。

&esp;&esp;任卓的死，封贡文书的焚毁，把哪答汗逼到了角落里。

&esp;&esp;燕思空眯起眼睛，循循善诱：“大汗，不必再犹豫了。”

&esp;&esp;图尔酷壮着胆子，小声道：“大汗，我看狼王比朝廷好啊，封贡一年才一次，还要等上好几个月，互市一开可就……”

&esp;&esp;“闭嘴。”哪答汗狠狠剜了图尔酷一眼。

&esp;&esp;图尔酷立刻噤声。

&esp;&esp;哪答汗抖了抖文书，粗声道：“这文书也只有汉文，没有蒙古文，不成立。”

&esp;&esp;“是在下疏忽。”燕思空勾唇一笑，“在下会派人快马加鞭返回大同，补上一份蒙古文的文书，要不了两三日。”

&esp;&esp;哪答汗直勾勾地瞪了燕思空半晌，最后，长吁了一口气。

&esp;&esp;——

&esp;&esp;燕思空和封野回到帐篷内，挥退了所有人后，一直紧绷着的燕思空就像什么东西被抽离了身体一般，两腿开始发软。

&esp;&esp;封野地抱住了他，低道：“怎么？害怕了？”

&esp;&esp;燕思空看着他：“你不怕吗？”他后背已经被汗浸透，发丝间也全是湿的，脸色更是苍白不已。他紧紧抓着封野坚硬的手臂，将全身的重力都交给了封野，以获取内心的平静。

&esp;&esp;他和封野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果他们镇不住哪答汗，现在多半已经陪着任卓人头落地了。他早已经对自己的天命做好了准备，但一想到封野可能会跟着他死在敌军的营帐里，一腔热血和抱负都零落成尘埃，他就后怕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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