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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尽言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可做，许多公务他都不熟悉，太复杂的他还办不了，所以每天就只能帮俞思冕收收公文，磨个墨，泡个茶，找个公文之类的，俨然就是一个小厮了。俞思冕心里有些愧疚，不止一次笑着对莫尽言说：&ldo;叫小莫给我做书童小厮做的事，简直是大材小用了。&rdo;莫尽言不以为然，什么事都是需要人去做的，也都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这些衙门里的公差，有些看起来极其琐碎，却是不可或缺的。便笑道：&ldo;俞大哥说笑了，我哪里是什么大材，就是一个乡野小民，没什么用途的。&rdo;俞思冕摇摇头：&ldo;小莫不需妄自菲薄，你一身本领，熟悉水中作业，又会造船，又会打仗，天生就是个将才，去做个千户都是绰绰有余的。&rdo;&ldo;俞大哥太抬举我了，我哪里能做千户！&rdo;莫尽言没把俞思冕的话当回事，将才什么的他从没想过，打倭贼倒是还能够出点力。俞思冕宠溺地笑笑，真是个傻小莫，怀揣着金子而不自知，不过还好，不是还有自己这个伯乐在吗。等下午俞思冕散衙之后，两人会结伴出门闲逛。有时候信步逛街，走一路看一路，看福清的风物人情，吃点风味小食；有时候会骑马去城外，一直往海边去，看潮起潮落，听涛声鸟鸣；有时候还会去镇东卫的营所，看官兵操练；莫尽言手痒的时候，会去射箭场射上几箭。许哥最近极忙，除了早晚，很少见它的身影，俞思冕有些担忧地问：&ldo;最近许哥怎么了？&rdo;莫尽言摆摆手：&ldo;没事，我之前也担心它出什么事了，有一天它带着一只鹰雕出现过，估计去找伴去了。&rdo;俞思冕笑起来：&ldo;原来许哥也会找媳妇了。&rdo;说完又感叹一声，&ldo;鸟犹如此，人何以堪！&rdo;&ldo;啊？&rdo;莫尽言对俞思冕的拽文有些理解不能，不知道什么意思。俞思冕对莫尽言眨了眨眼睛：&ldo;我最近想到具体的法子了，可以救关龙飞。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rdo;莫尽言连忙跳过来抓住俞思冕的胳膊：&ldo;真的吗？俞大哥。&rdo;关龙飞一直是莫尽言心里的一个疙瘩，解开了，自己才能够全然释怀。俞思冕弯起嘴角，勾出一抹蛊惑人的笑容：&ldo;过几天是端阳节了，芸姑娘应该也应该到了，我想，我们俩的事也该办一办了。&rdo;&ldo;我们什么事？&rdo;莫尽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俞思冕促狭地眨眼睛：&ldo;还能有什么事，咱俩的事呗，结契兄弟的事。&rdo;&ldo;啊？哦。&rdo;莫尽言闹了个大红脸，心里却禁不住怦怦狂跳起来。本地人结契兄弟都是被家人亲朋认可的，所以一般都会有个仪式，虽然不及拜堂成亲那么隆重，但是也是要宴请宾客，请亲朋好友见证的。&ldo;小莫，咱们初五那天办，你说怎么样？&rdo;俞思冕用手臂撞了撞莫尽言的后背。&ldo;这么快啊？&rdo;莫尽言脸红得跟个灯笼似的，&ldo;可是，我们还没跟芸姐姐说呢。&rdo;俞思冕伸出胳膊，从身后抱住了莫尽言，将头枕在他肩上，脸贴着他的脸，轻轻蹭了蹭：&ldo;也是啊，是有点仓促，吉服都还没准备呢，请帖也没发。一会儿我们就去找绣娘，让她为我们量身定做两身衣服。还得去卜一卦，挑个好日子。&rdo;莫尽言享受着俞思冕的亲昵，心里软得化成了一滩水，便想张口应承下来，突然又想起一些事来：&ldo;俞大哥，……&rdo;&ldo;嗯？怎么了？&rdo;俞思冕凉凉的鼻尖在他的颈侧处蹭着。莫尽言缩了一下脖子：&ldo;就是那个，就是我以前听人说起结契兄弟，都是一方年纪比较小，两人才在一起。&rdo;俞思冕笑起来：&ldo;小莫是比我小啊，小了七岁呢。&rdo;莫尽言结结巴巴道：&ldo;不是这种小，是说做弟弟的一般都是未成年，不到成亲的年纪，两人才在一起的。等双方都到了成亲的年纪，就会分开，各自成亲。&rdo;俞思冕的心脏不由得缩成了一团：&ldo;小莫你想成亲？&rdo;&ldo;啊？没、没有啊。&rdo;莫尽言连忙否认，心里急得要死，到底要怎么才能把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呢。俞思冕大松了一口气：&ldo;我明白小莫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年龄都大了，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小莫是不是担心我会和你分开，去娶妻生子？&rdo;莫尽言窝在俞思冕怀里，不说话，表示默认。俞思冕用力抱紧了莫尽言，似在发誓似的说：&ldo;小莫，你听着：这世上，能将我俞思冕和莫尽言分离的，除了死亡，就再也不会有其他！&rdo;莫尽言内心大震，突然想哭，又想开心地大笑，结果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他转过身来，伸手圈住俞思冕的脖子，将头紧紧埋在他的颈侧，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这一天，他等了多久？等得这个世界物换星移、沧海桑田、面目全非，俞大哥走了，聂世翁和芸姐姐走了，许哥和师父来了，小雕许哥来了，许哥和师父又都走了，俞大哥又来了，芸姐姐也回来了……兜兜转转，聚散离合，这个过程太漫长了，从不见尽头的寒冬终于等到春暖花开，从无边的长夜等到晨曦初现，仿佛，过了一百年那么久。这一天，曾经是他不可想往的云端，此刻却如此的真实，他居然真的踏上来了。俞思冕抱紧他，一个劲地抚摸他的肩背：&ldo;傻孩子，别哭，以后哥照顾你，再也不让你孤单一个人，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天涯海角，哥都陪着你。&rdo;自己却也忍不住酸了鼻头，他何尝不能理解他喜极而泣的感触。莫尽言索性放声大哭起来，他有太多的委屈和害怕，曾经都只能靠自己咬牙支撑着，多少次，他将自己的嘴唇咬得鲜血直流，多少次，他恨不得想将这个世界打破，为什么那么多的折磨和苦难都让他一个人承受着，自己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承受这么多不能承受之重。然而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他获得了救赎，俞思冕终于出现了，他伸出双手，将自己从黑暗中拉回到光明里。俞思冕也不再劝阻他：&ldo;小莫，你哭吧，哭过这一次，以后就不用哭了。以后我的小莫，每天都只会开开心心地笑。&rdo;莫尽言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浴桶里了，四周很暗，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桌上啪啪爆着灯花，天已经黑了。他努力适应了一下这个环境，有些不安地看看四周，却发现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ldo;小莫，你醒了？&rdo;莫尽言一惊，连忙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同自己一样，不着寸缕。莫尽言脸一红：&ldo;俞、俞大哥，天黑了？&rdo;俞思冕轻轻笑了一声，拿起帕子，给莫尽言擦澡：&ldo;你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都黑了，饭也没吃，澡也没洗，只好我来照顾你了。&rdo;莫尽言抓住俞思冕一直在自己胸部敏感处流连的手，喘息有些急促地说：&ldo;俞大哥，我自己来。&rdo;俞思冕不理会他：&ldo;以后小莫就是我的人了，这身子自然也是我的，我给洗澡也是天经地义的。&rdo;莫尽言虽然对着倭贼和危机都能独当一面，气魄非凡，但是对着俞思冕，却经常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动不动就被捉弄调戏了。这也是俞思冕深感慰怀的地方，小莫无论变得怎么强大，在他面前，还是那个纯洁简单的小莫。他忍不住兴起促狭之下，将手缓缓滑到了莫尽言的小腹之上。莫尽言神经一紧，便想扶着浴桶边站起来。俞思冕用左手一圈，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并抬起一条腿压在莫尽言的腿上，在他耳边吹气道：&ldo;小莫，还没洗完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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