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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第2页）

&esp;&esp;却也颗世上最光明最铿锵的心。

&esp;&esp;那时长龄就觉得，傅玉或许能成为一个值得信任和托付个人志向的朋友。

&esp;&esp;因傅玉和他一样，都是由一个人而决心走上这条路，甚至于他的那条路比长龄还要走的艰难些，因为那个死去的人是他的父亲，而他的阿玛还有另一个了不起的名字。

&esp;&esp;济于八方。

&esp;&esp;守卫山河。

&esp;&esp;这八个字，正是傅玉一生的宿命。

&esp;&esp;从他出生时就开始了。

&esp;&esp;“……阿玉，从今日起，你就是下一个‘八方尔济’。”

&esp;&esp;“要做个，好儿郎。”

&esp;&esp;“像只海东青一样坚定自由，对家里的老小都要好，一直好好活着……这一生，也莫要辜负……自己真正的名字，可记好了？”

&esp;&esp;那个下着大雪的记忆中，满身是血倒在他面前的中年人扶着他的后颈这么一字一句地开口。

&esp;&esp;少年时，那个总是一个人一语不发呆着的傅玉和男人一起依靠在雪中。

&esp;&esp;他的脸还带着少年人的倔强冰冷，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骗不了人，那块黑色穗子的玉就这么混合着血‘啪’一下掉在了雪地上。

&esp;&esp;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掌，水迹一样的东西一滴滴掉在雪地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牛儿牛儿在坡上哟，’】

&esp;&esp;【‘田园绿叶好风光哟。’】

&esp;&esp;【‘一方黄土一方田，山又高来水又长。’】

&esp;&esp;【‘牛儿牛儿为谁忙哟，忙完春耕忙秋粮哟；’】

&esp;&esp;【‘风霜雨雪它不怕，摇着铃儿走四方。’】

&esp;&esp;即将迎来生命中最后一刻的男人一字一句地哼唱着这首歌，就这么闭上眼睛，含笑着倒在了雪中，到他死，这首他挂在嘴边的的歌谣《牧童》都被挂在他的嘴边。

&esp;&esp;牧童和牛。

&esp;&esp;就像是也曾是个少年人的男人为大清和世宗所奔赴山河的一生，也即将成为另一个少年人傅玉的一生。

&esp;&esp;傅玉比世上的任何人都希望保护别人，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

&esp;&esp;山河二字。

&esp;&esp;是富察家，是李荣保大人赋予他的灵魂和骨骼。

&esp;&esp;长龄后来也曾想，若是这个对江山，对世宗，对所有人都那般至关重要的人物都能尚且多留在人间一些日子。

&esp;&esp;傅玉还会不会一意孤行地一个人走上这条注定孤独无比的路呢？

&esp;&esp;这个答案，长龄并不知道。

&esp;&esp;“那个死人，是这世上最执着的人。”

&esp;&esp;“但是，他也是这天下最不可撼动的人。”

&esp;&esp;这是阿桂后来有一次对长龄说的。

&esp;&esp;他们都很明白，因傅玉是强大的，却也是孤独的，因他是八方尔济，他的肩膀上就天生要比旁人承担更多。

&esp;&esp;可他也真的太累了，对自己也太狠了。

&esp;&esp;这样把自己逼到最可怕最残酷最不留情面地步的傅玉，是真的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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