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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1页）

&esp;&esp;她蓦地想起定海。

&esp;&esp;如果别的不再提，那夜的烟花，却真的是绝美。

&esp;&esp;那年的定海，日子是个好日子，新历跨年，12月31日。

&esp;&esp;那天的定海人潮涌动，他们聚在一块，酒足饭饱，守候新的一年。

&esp;&esp;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esp;&esp;比如梁月终于决定跟蒋泊舟尽诉衷肠，一腔余勇交付，叫生死性命都愿由他来决断。

&esp;&esp;又比如定海市的世纪码头上，跨年烟花耀眼，却不及在漫天绚烂的火树银花下拥吻的蒋泊舟和薄绛，能够彻底让梁月一瞬心思如灰。

&esp;&esp;又比如，梁月抽完了人生第16朵玫瑰

&esp;&esp;梁月一睁眼，看见的就是那盏缀满黑白色吊饰的灯，挂在天花板上，垂下来，仿佛压着这张双人床。阳光从窗纱外头透进来，打在黑白色的吊饰上头，折射打到房间的雪白墙壁上，五彩斑斓的，万花筒一样。

&esp;&esp;她盯着那光亮，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彭城，蒋泊舟的家，蒋泊舟的床上。现在这顶令人倍感压迫的黑白吊灯之下，小小天地，是她昨夜的栖身之所。

&esp;&esp;勉强栖身，算不得安稳，叫她紧张害怕，连梦中都不得安宁，担心不小心会褪下盔甲。

&esp;&esp;外头传来淡淡的咖啡香。梁月翻身，伸手摸向身侧，被窝里头残存的温度早就挥发殆尽，叫她松了一口气。

&esp;&esp;所幸，这不是她在彭城唯一的栖身之所。梁月如是想。

&esp;&esp;梁月掀开被子，坐起身来，衣裙都在楼下，手边只有蒋泊舟的衣柜。她挑了件衬衫套上，抓了抓头发拢到颈后，踢开旁边的灰色毛拖鞋，赤着脚走到浴室里头。

&esp;&esp;两个杯子两支牙刷，旧的那只已被抛弃，换了一对电动牙刷。一黑一白，比肩站在柜中。

&esp;&esp;梁月看着那支白色牙刷，一瞬间有些怔愣。打开旁边的柜子，洗面奶，爽肤水，一套皆是全新，贴着他的剃须泡沫还有须后水。

&esp;&esp;梁月有些恍惚，昨天她说了什么来着？总不会是答应蒋泊舟要求的话。他要她住下她就肯？梁月只暗忖蒋泊舟兴许脑子坏了。

&esp;&esp;咖啡香渐渐浓郁，梁月沿着它走下楼去。

&esp;&esp;一楼，咖啡机安稳运作，平底锅上的鸡蛋滋滋作响，夹杂着碗筷碰撞叮咚。还真像一个家——清晨，阳光，早餐。

&esp;&esp;蒋泊舟把咖啡倒出来，一手端着一只马克杯，从厨房走出来。一偏头就看见梁月站在楼梯上，扶着楼梯扶手。

&esp;&esp;她站的位置高，他得抬起下巴来看她，他的黑衬衫将她罩住，领子松松，半掩在栗色卷发里，半掩着分明的锁骨。下摆摇曳，堪堪将她的大腿半遮半掩。

&esp;&esp;“醒了？”蒋泊舟将咖啡放到餐桌上，香气浓郁，马克杯和桌面相磕，发出沉沉两声。

&esp;&esp;梁月“嗯”了一声，将剩下的几阶楼梯走完。

&esp;&esp;蒋泊舟看见她的脚，眉心皱起来，他记得他把拖鞋放在了床边，梁月不该看不见。

&esp;&esp;“衣服在烘干机里头，要等一会儿。先吃早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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