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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雪竖着耳朵仔细听。帝陌凌在心中轻叹一声，低声道……这点苦算什么“皇上，上次的药丸是助消化，而这次她是肠胃受寒，臣并没有研制此类药丸。臣也同样开草药。”“皇上，药煎好了。”金灿的声音在外响起。帝无垢提高声音：“送进来。”沈院首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是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和一把小勺：“皇上。”帝无垢吩咐道：“药放茶几上，你退下。”“是。皇上，微臣建议，今晚惑姑娘不宜吃饭。可以喝点热热的姜汤暖暖肠胃。明天后天再喝两天药，就好了。”帝无垢淡淡应道：“嗯。”“微臣告退。”沈院首退出去，心中感叹着皇上的繁忙。既要紧张惑雪的病情，还不忘与贤王商议朝政大事，都商议到寝殿里了。帝陌凌闻到草药的味道，说道：“皇上，沈院首开的这药方很好，臣也会这么开。”帝无垢淡淡说道：“好，那就喝这个。雪儿，起来，朕扶你喝。”惑雪坚决道：“我不喝，忍忍就会好的。”帝无垢态度强硬，板着脸道：“是不是要朕执行家法？趁热喝。”“皇上，太后娘娘身体不适，请您过去。”金灿的声音在外响起。帝无垢皱眉：“赶紧喝，喝完朕去看看。”惑雪背对着他，身体往里挪了挪。帝陌凌温声说道：“皇上，臣劝劝她，皇上还是去看看太后比较好。毕竟皇上是天下表率，圣帝王朝一向又以仁孝治国……”帝无垢略一思索，他虽不愿这两人在一起，但足够相信惑雪和帝陌凌的为人。起身道：“朕去去就来。皇叔开导一下，不喝就等朕回来再说。”“是。”帝无垢起身，看了惑雪一眼，才开门出去。帝陌凌低声道：“小雪，皇上走了。”惑雪还是紧闭着小脸。帝陌凌温声说道：“本王是神医，这病，要想忍忍好了，本王劝你还是歇了这个心思。本王记得你说自己也懂医术，该不会不知道吧？”惑雪皱皱小脸，她的中医医术只是皮毛，诊脉更不怎么样。更多的还是借助西医的各种仪器得出结论，对症开西药。像这次生病，她只能诊出脉象虚浮乏力，要说什么时候才能好，还真说不上来。帝陌凌见她似听进去了，说道：“你这是吃什么了？胃寒，还凉到肚子了。”惑雪弱弱道：“吃冰。”帝陌凌无奈温笑：“你这个小吃货，还真是什么都敢吃。本王记得叮嘱过你，以后要注意养胃，你倒好，这才几天。”惑雪转过身，睁开眼睛，委屈地看着他：“以前夏天我也吃过，都没这样。”帝陌凌说道：“只怕这次吃的不少吧。如果不想这么痛，还是把药喝了。”惑雪噘-着嘴：“不喝。”帝陌凌温声劝道：“来，本王扶你起来，你不喝，皇上也会给你灌下去。万一喝呛了，难受的还是自己。惑雪委屈道：“可是药很苦。”帝陌凌笑道：“这点苦算什么，你看本王。”帝陌凌端起药碗，喝下一小口……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看。”惑雪瞪大眼睛，惊讶道：“王爷，你没病喝药没关系吗？”帝陌凌温笑道：“没关系，只要小雪肯喝，本王便是病了也愿意。”惑雪有些内疚，帝陌凌为了劝她喝药，竟然以身试药，不好意思道：“我喝我喝。”帝陌凌扶着惑雪坐起，贴心地将枕头放到她身后。端起药碗，拿着小勺要喂她。惑雪伸手：“王爷，把碗给我。这样一勺一勺喝，只会更苦。”帝陌凌说道：“好，本王跟金灿要点蜜饯。”惑雪点头。帝陌凌起身，打开寝殿门。听帝陌凌要蜜饯，金灿将早就准备好的蜜饯交给他：“惑姑姑肯喝药？”帝陌凌温润中有丝自豪：“嗯，她当然喝。”金灿有些惊讶：“惑姑姑最怕喝草药。”帝陌凌认真道：“她在本王面前一向很懂事。”将门关上，拿着蜜饯来到龙床边，见惑雪正苦大仇深地盯着药碗，宠溺道：“有这么难喝？”惑雪板着小脸使劲点头。帝陌凌温和说道：“既然知道难喝，以后就要好好养胃。”“哦。”惑雪闷声应着。帝陌凌温笑道：“一闭眼，就喝下去了。”惑雪将药放到嘴边，闭上眼睛，壮士断腕般一口气喝下。帝陌凌立刻接过空碗，将蜜饯递给她。惑雪抓了两颗填到嘴中。帝陌凌宠溺道：“本王就没见过谁会吃冰。”惑雪讪讪道：“可我做的很好吃，以后给你做一碗，你尝尝就知道了。我这是吃太多了，我吃了三碗……”帝陌凌温润道：“好，本王等着小雪出宫做。本王那里也有冬天储存好的冰，放到地下冰窖里。你……今后怎么打算？”惑雪知道他指的是出宫一事，垂下眼。帝陌凌眼神有丝黯然：“本王懂了。”惑雪急忙抬起头：“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帝陌凌心中有丝苦涩，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本王想的哪样？”惑雪心虚道：“咳，只是在宫中被好吃好喝伺候着，可能我有些眷恋这安逸、奢侈的生活了。”帝陌凌说道：“这些简单，本王也可以派人好吃好喝伺候着你，可你仍不愿出宫，不是吗？”惑雪低下头讷讷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想到离宫，心里就很乱很烦。”帝陌凌摸-摸她的头：“本王理解。等你……什么时候厌烦了宫中生活，就通知本王。本王会接应你出宫安顿好。”惑雪笑道：“王爷，你对我真好。”帝陌凌关心道：“肚子现在疼的如何？”惑雪的手轻轻捂着肚子：“比之前轻了很多，不过还是痛。”帝陌凌无奈道：“让你受点教训也不错，能长记性。”惑雪嘟哝道：“好，我再不贪吃了。已经两次教训了。”“但愿你这次能记住。”惑雪忽然感叹道：“在宫中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能随便出去。”帝陌凌垂下黯然的眼，半晌才温声劝道：“趁着药效发作，赶紧睡会儿。”“嗯。”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晚上不要吃饭，本王去吩咐金灿给你煮点参汤。”“哦。”扶着惑雪再次躺下，为她盖好薄毯，垂下的眼中尽是宠溺与忧伤：“睡吧。”惑雪安心闭上眼睛。此时疼痛轻了不少，惑雪很快睡着，只是睡得不太安稳。帝陌凌轻轻站起，打开门，对金灿说道：“她睡着了，不要打搅她。晚上给她准备参汤之类喝。以后她吃东西，你们也都劝着点，别由着她的性子。”“是。”帝陌凌转身出宫。他不是不愿多待一会儿，只是皇宫乃事非之地，皇上又不在，两人共处一室，时间久了，怕……他要为惑雪的处境多考虑一些。帝无垢去慈宁宫时，沈院首已经在看诊了，静贵妃和墨瑛瑛正守在床边，亲自伺候着。太后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上了年纪，身体弱些，又在院中活动了一下，有些中暑。帝无垢看着沈院首开好方子，表面上不疼不痒地慰问几句，心里寄挂惑雪，便急急赶回来。得知帝陌凌早已离去，心里莫名松口气。他之所以没命金灿进寝殿，是在有意试探帝陌凌倒底有多喜欢惑雪。看来帝陌凌明知无望，已经死心，否则不该这么快就离开。进了寝殿，看到桌上的空药碗和蜜饯，再看看皱着小脸已经睡着的惑雪，叹口气。看她蜷缩成一团，立刻脱去龙袍，上了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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